翌日,许是有了前一天惨痛的教训,希璋起得早了些,训练室里还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希璋的心完全是多虑了,接近月底,郑珝烻有不少时长要补,又为了凌何他们所谓的“给粉丝惊喜”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在直播时和希璋一起双排。
于是,双排练默契的任务就交到了一早就完成直播时长的言川身上。
言川也发表自己是“为了和对象双排才在月初把直播播完”的抗议,结果也是换来队友们的无数句“无人在意”——当然这个队友并不包括希璋。
言川毕竟是最早想到之前希璋生假病原因的人,也并不想刺激这个小朋友,于是还是十分乐意的和希璋开了直播。
打了两局后,言川悟了——她这哪是在和队友双排,明明做的是针对训练。
作为一个没有扫把却会飞的魔法师,希璋不是在起飞,就是在起飞的路上,言川便只能一直卡着技能距离一直给希璋奶。
好在希璋也是细心,在发现言川一直在卡着技能极限给自己治疗后打得不再那么激进,也开始在言川和队友有危险的时候及时给盾。
希璋操控一个在大众眼里只能打辅助作用的职业却能打出暴烈伤害和极限操作不假,能把盾的保护和法球爆发技巧无限扩大也不假,只是他的弊端是始终无法将两者结合,只能任取其一。
二者结合可以说是对希璋最重要的目标了,只是大家也都清楚,因为地图内建筑的分布,希璋无法做到飞到对面楼打人抢经济的同时又给自家其它队友打辅助。但不飞的话有限的感染者又无法在支撑其他两个神枪手和狙击三个输出位的前提下为一个输出型魔法师也提供经济。
薛熔说过,两者皆得或许是一个死局,可是希璋也十分清楚其中利益大小。因为N00K在过去成立的三年里作为十分有望夺冠的队伍,每年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和意外,三年止步于四强。
希璋知道他们的遗憾,惋惜他们的遗憾,同时也希望不再遗憾,所以他比谁都渴望自己的突破。因为电竞,何尝不是他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和言川双排的几局,希璋有意逼着自己一边输出的同时又关注对友情况,在高注意力集中中,时间快若流水。
时钟的指针几乎接近12,言川和希璋说了声去厕所便离开了座位,左下角的时间也在提醒着希璋那一刻的到来。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训练室的大灯在希璋猜到他们要做什么的那一刻被门缝中伸进来的手关闭,天地在瞬间落入黑暗。
随着喇叭般大的生日歌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被郑珝烻端着的蛋糕。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希璋拉到郑珝烻的面前戴上生日帽,出声喊他许愿。火光在一张张脸上跃动,希璋强忍眸中的泪水,闭上眼睛,虔诚的十指相扣。
此时的N00K官博也毫无预兆的发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蛋糕不知被谁的手端着,蛋糕后是郑珝烻被粉丝这些日子口中的小嫂子,长睫敛目,温柔垂首。文案也只是简单的“生日快乐”,后面艾特了刚被官方认证的账号“N00K-WEST”。
零点的网络依旧活跃,只是N00K的众人在转发完官博后便同时消失,只留粉丝在微博下乱叫。
直到有人在一条酒吧街拍到了有说有笑的几人,舆论被推上了最高峰——“N00K带未成年新成员混酒吧”等词条层出不穷,别的战队的粉丝、黑粉也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不一会就骂出去了几千层。
N00□□丝当然也不甘示弱,回帖马上跟上,直到有人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身形和曾在直播中很像甚至有一副类似的黑框眼镜,N00K的粉丝再无还手之力。
N00K一行人在酒吧出现的事不假,但“混酒吧”一事却也决对不真。
车子堵得太厉害他们只能下车步行,在注意到有人跟拍后他们从酒吧街抄了近路,从后门进了一早订好的包间。
因为没有坐车,他们节省了一定的时间,上一个在宴会厅里办了同学聚会的垃圾、酒瓶还没有收拾完。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人,便也直接在里面帮着收拾。
凌何的手机响起又安静,在叫到希良哲要地址的时候只是希璋的父母想过来给希璋一个惊喜,便也没和他们说。
刚搬完些重物,希璋脸有些红,饮酒时杯里的酒洒出来些,味道有些浓,连带着希璋整个人也带着些酒气。
头顶的灯突然变换,是木莫好奇,在不经意间便把灯光调成紫色。包厢从外面被推开,是那个让希璋意想不到的人。
希璋正收着酒杯,不及放下,便笑着迎向自己的父亲。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爸爸好像未曾像今日般给予自己突然的惊喜。
在凌何也因希璋开心的样子欣慰时,一声响将一切表象震得粉碎。
希璋转回偏着的头,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工作?”希良哲的语气难免不怒,“学不上了来和别人鬼混,你这几年书白读了?”
希璋张嘴解释,希良哲的话却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我和你妈辛辛苦苦给你养这么大你现在开始给我跟鬼混不说还顶嘴?我们为了你的未来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怎样?要一辈子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当一个吸血鬼?你现在马上和我回去,你不读书想干嘛?打一辈子游戏?”
一句一句的话,向希璋的身体,可是奇怪,他好像感不到痛。
“叔叔,我们今天…”郑珝烻马上回神想和希良哲说清楚,希良哲的用一句“我教育儿子,你一个外人未插什么嘴,这是你想让他像你一样没学历?学习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出路”堵住了郑珝烻。
是啊,大部分打电竞的人都放弃了学业,因为热爱浪费了别人口中的青春,成了所谓的“网瘾少年”,在极低概率收获奖杯的同时又有着极大概率收获伤病。
郑珝烻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的考虑不周,急于捧杯却又好像让一个本来有大好前程的高中生陪自己赌一个不一定有好结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