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二那年,去酒吧把人家的酒试了个遍,然后跑到我家门口抱着花盆‘背对背拥抱’还离谱?”林锦之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苏芷屿:“……”
狗东西!揭人不揭短!
她耳根更烫了,假意咳嗽两声,强行按下想扑上去掐他脖子的冲动,照林锦之这嘲讽段位,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给别人当了一年舔狗,还当众被泼奶茶……
他绝对能笑话她一辈子!
为了后半辈子的体面,也为了后半辈子能在他面前挺直腰杆,绝对不能让林锦之知道这段黑历史!!!
绝对不能!
“可能吧。”苏芷屿有些心虚,闷声说道,头埋得更低了。
林锦之换了个姿势,单手支着侧脸,另一只手搭在桌沿,修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他又恢复了一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仿佛刚才的严肃追问只是错觉:
“成,那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不过嘛。”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沉淀下来,像阳光透过水面照进深潭,能看到光影摇曳,却探不到底。
“别让我等太久。”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耐心有限。”
苏芷屿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装什么霸道总裁!你在粉丝面前可不是这副臭德行!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退让,给了苏芷屿缓冲的余地,但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林锦之划下的线,这条线划得温柔,却不容逾越。
“还有,”他重新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剩下的几片青菜,“你知道我多伟大么?牺牲宝贵的训练时间,千里迢迢来看某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回去还得加练补时长,你是不知道,我们教练的眼神可是能杀人了。”
远在DG俱乐部的教练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除了确认她最近过得不好、被人欺负,除了听了一番真真假假、避重就轻的倾诉,还是没套出什么实质性的、关于“为什么断联”的核心信息。
但他不急了。
至少,她愿意开口了,哪怕说的不是全部,至少,那条断掉的线,又颤颤巍巍地接上了。
林锦之决定暂时放过苏芷屿,大不了比完赛之后,他多抽空来看着她便是,等他功成名就了,他有的时间了解她近一年来遇到的所有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苏芷屿依旧很不服气,但又自知理亏,跟松鼠吃松果似的,腮帮子无意识地鼓了鼓,“等着我给你买一箱气泡水补偿你。”
顿了顿,她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得细若蚊蚋:
“我才不是小白眼狼……”
林锦之听见了。
他唇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那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夹起来,作势要往她碗里放。
苏芷屿眼疾手快,一把护住自己的碗,警惕地瞪他:“干嘛?!”
“多吃蔬菜,”林锦之理直气壮,“你看你瘦的。”
“我哪有!而且这是你吃剩的!”苏芷屿反驳,
“你嫌弃我?”林锦之挑眉。
“嫌弃!”苏芷屿毫不客气,将大碗又往他够不到的地方推了推。
林锦之“啧”了一声,把那几片青菜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说:“行,下次给你点新鲜的。”
苏芷屿:“……”
谁要你点啊!
一顿饭吃得百味杂陈,
苏芷屿觉得胃里沉甸甸的,今晚估计要积食了,胃不舒服还是其次,她心里堵得慌,郁闷有增无减,本以为见完“家长”,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就能安然落地,谁曾想,旧账翻出来,新愁又添上。
两人赶在下课人潮汹涌前结束了这顿饭。林锦之扫码付了钱,动作干脆利落,苏芷屿想AA,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下次你请。”
“……哦。”
说好她请客赔罪的。
为避免苏芷屿再次成为视线焦点,一出店门,林锦之便提醒她戴好口罩,她乖乖照做,把脸藏进口罩里,只露出一双浅绿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