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连文官都不算,你是个什么东西呢?”
“快下马吧,别让我一直催你,中都督。”
“我就不下,你能如何?”
袁巍看出孟同游有诈,若他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会公然挑衅?
不是周围藏了人,就是他自己有问题。
袁巍转身驾马,“那封信送你了,好好看,好好学吧!”
孟同游皱眉,抬手,飞镖甩到那匹马的屁股上,瞬间,人仰马翻。
袁巍被迫翻身下马,他看见了扎在马屁股上的那支紫色飞镖。
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孟同游,“……谢国公竟会让他女儿嫁给一个江湖人?你骗了他们?”
孟同游摇摇头,“什么江湖人,你胡说什么?中毒了吧。”
袁巍站起身来,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孟同游,哈哈大笑,“江湖人好啊,许久没跟江湖人打架,我还挺想念的。”
风吹起,孟同游眯着眼说:“你还有跟我打架的机会吗?”
袁巍脸上闪过一丝空白,“何意?”
孟同游眼神下移,“我刚刚扔了不止一只飞镖,这飞镖名为‘百不觉’,剧毒,谁被扎了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袁巍浑身一僵,顿感血液逆流,他抖着往下看,有两只飞镖扎在自己腿上,源源不断的输送毒液。
“……”
剑落地,袁巍口吐鲜血,缓缓倒地。
孟同游走到他面前,“真能装,毒素哪儿有这么强,想等我靠近你,阴我呢吧?”
袁巍邪笑一声,迅速朝孟同游挥剑,孟同游闪开,不等袁巍起身,又一脚将他踩了回去!
“你死了。”
“……噗!”
袁巍喷出了更多的血液,他抬起脑袋,看见孟同游抬开的鞋底,立着一根小拇指长的毒针。
孟同游捡起他的剑,插在他的颈侧,用力向右一划。
擦干净沾在脸上的血,孟同游将袁巍的头颅包起来,骑上马往回赶。
——
咚——
孔齐玉被胡江泯摁在墙边,剑尖直指孔齐玉的眼睛。
叶落、须茗、周礼潇三人皆提心吊胆,已经做好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打这么久,还有力气吗?啊?找你爹去吧!”
“要死……也是你先去死!”
孔齐玉攥着一口气,抬腿踹开胡江泯,嘶吼着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胡江泯将剑举至胸前,打算直接刺穿孔齐玉,却没想到脚下踩到酒杯,猛地一划,给了机会!
“呀——!”
孔齐玉挥剑砍掉胡江泯握剑的手,紧接着举起剑柄,狠狠刺穿胡江泯的喉咙。
血液瞬间飙飞而出,打了孔齐玉一脸,有几滴飞进了她的眼眶。
她望着那盏酒杯,眼底映出喜欢借酒消愁的爹。
爹只给了她一个背影,但,也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铺天盖地的哭声从营帐传出,内外死尸遍地。
叶落瞧着,心中亦是十分的悲痛。
——
绣坊内,透娘安抚着谢海棠的情绪,眼看天越来越黑,谢海棠更加的不安。
这时,一个手拿彩色小扇的少年跳进窗子,对李庚云说:“干爹!豫县去了一帮太尉的人去孟同游和夫人的宅子扑了个空!”
谢海棠瞪大眼睛,“……太尉为何要去……?”
为何要去豫县?
为何要去孟同游和她的宅子?
是要杀谁?
谢海棠猛地站起,“同葵呢?!”
透娘拍拍她的手臂说:“同葵是安全的,那宅子里没有人,你放心。”
谢海棠看向李庚云,此刻她已经满头乱麻,“为什么?太尉是想杀了我和孟同游吗?”
李庚云摇头,“得等孟同游回来才能知晓。”
透娘问那彩扇少年,“左星,太尉现在在何处?”
左星说:“他带着孔韵知和孔昀筝等十万士兵正往城外,骁卫将军、中都督所在的暂居营赶去。”
李庚云说:“孟同游他们几个都在那里,无妨。”
什么无妨?
十万士兵啊!
谢海棠急的拍了两下桌子,“十万士兵,就算都是废物,一个接一个打下来也能把他们几个耗死啊!”
李庚云挥手让谢海棠坐下,“我知道,孟同游又不是傻子,他能跟那十万人打吗?”
谢海棠坐下,掌心贴着额头,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左星说:“我还见了圈童和时姜,他们两个在皇宫里面跟着大皇子和四皇子到处跑。”
透娘问:“往那儿跑?”
左星说:“落山。”
谢海棠抬起头,落山,所以是大皇子和四皇子,把三皇子抓去,并绑在落山祭台,让吴中光杀死的吗?
左星只知道他们去落山,但具体细节并不知晓。
谢海棠再次站起,出神一般两眼发直,“得让……得把宰相引去落山,让宰相看到。”
李庚云缓缓抬眼,“谢夫人,为何信任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