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大量山匪嘶吼着踏破营地的围栏,团团冲进营地内乱杀。
胡江泯立刻拔剑起身,“这群不识好歹的王八蛋还敢再来,看我这回不把他们一锅端了!”
袁巍叫住他,“此事有疑,这些山匪像是有组织的团体,不宜与他们纠缠,我们从后门撤!”
“他们呢!”
胡江泯指着孔齐玉和须茗。
袁巍挥手,“现在宰了!”
胡江泯持剑而来,须茗还差一点挣开绳子,身旁的孔齐玉瞬间挣脱,抄起一边的木凳朝胡江泯砸去。
誓要为父报仇的孔齐玉拿到了一把剑。
外头厮杀声片片,袁巍扭头就跑,胡江泯跟上没两步就被孔齐玉拦住去路。
冲在最前面的孟同游看见袁巍从后门骑马跑走,他立刻冲上去,骑上另一匹马紧追不舍。
“胡江泯,以前我敬你,叫你一声胡叔,如今方知你是何等鼠辈,今日,我必杀你,替父报仇!”
“呵,丫头,你长大了还真是不得了,只是,你一个人如何杀得了我?”
胡江泯朝孔齐玉露出挑衅的笑容,殊不知背后的须茗早已挣脱绳索,悄悄摸到了他的身后。
孔齐玉弯起嘴角,“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就是死,也得把你杀死!”
刀光血影间,三道身影在营帐内翻转腾跃,血液飞溅而出,孔齐玉眼都不眨。
胡江泯打的过孔齐玉,却摸不清须茗的进攻路数。
在他看来,对方的路数诡谲的就像……刺客。
一边防守须茗,一边抵抗孔齐玉,胡江泯很快就从胜券在握变成冷汗直流。
纵使他是上过不少战场的老将,却依旧逃避不了对死亡的恐惧。
叶落和周礼潇赶来,叶落想冲上去帮忙,被周礼潇拦住。
“做甚?”
“报仇,她一个人就行,让须茗也过来吧。”
“你确定吗?对方可是个有足够经验的将军!”
“我确定,因为孔齐玉不一般,她是个女将军。”
“……好。”
叶落看向孔齐玉的眼睛多了几分敬意,她向来喜欢强大的同性。
须茗被叶落叫了三声,他假装被胡江泯踹出营帐,“叫我何事?”
周礼潇说:“让孔齐玉自己来,你在她反而施展不开。”
须茗拍拍手说:“但,胡江泯是个老奸巨猾的人。”
叶落说:“先看着嘛,实在危险我们就去帮忙!”
三人一拍即合,守在外头一处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没了须茗,孔齐玉没有丝毫慌张与畏惧,反而士气更足,看向胡江泯的眼神也铺满势在必得的怒火与兴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孔齐玉紧握剑柄朝胡江泯刺去,今日不是他死,就是她活!
没了须茗,胡江泯轻松不少,不用左防右防,孔齐玉的攻击对他来说瞬间变得不重不痒。
“孔齐玉,你到底还是不如你爹,真没劲儿。”
“你也不如我爹,你是嫉妒,才要害死他!”
“我不如他?开什么玩笑!”
胡江泯猛地朝孔齐玉砍去,被孔齐玉挡下,震得孔齐玉手臂跟着颤抖。
她翻身拉开距离,狠狠啐道:“你就是不如他,承认吧!这么多年,若不是依靠我爹,你能干成什么大事!”
胡江泯怒火中烧,被孔齐玉的话戳中了心窝,“你胡说!”
“若不是你菜!若不是你没用!若不是你的官位是买来的!若不是我爹就你数次,这种种种种,你早该死了!”
“是我让他救的吗!啊?!”
“没良心的东西,你就该去死!下地狱!扒皮抽筋!去死啊!”
孔齐玉咬紧牙关,挥剑的双手越发有劲儿,她想念父亲的身影,憎恨眼前人的该死。
正是这份心急,下一秒,右肩被胡江泯刺伤。
叶落看的拳头紧握,十分紧张,生怕胡江泯的刀刃下一秒出现在孔齐玉的喉咙前。
须茗半蹲在地,时刻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他的刺客感知力很强,只要一有不对,他就立刻冲进去挡下刀刃。
唯独周礼潇没有半分慌张,对孔齐玉而言,这是一场不容出错的打斗。
就算孔齐玉死了,她也绝不后悔。
但周礼潇知道,孔齐玉不会死,为父报仇的目标没有完成。
她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定会拉着胡江泯同归于尽!
——
“驾——!”
袁巍回头,一眼看清孟同游的长相,“你是……孟同游?”
孟同游朗声问道:“中都督是要去哪儿?”
袁巍眯着双眼,眼前这个孟同游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不是带着谢海棠在豫县生活吗?
“你若再跟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中都督,你不想要这封信了吗?”
孟同游从胸口衣袋中掏出那封被自己截胡了的信,给袁巍看。
袁巍瞧见那封信,紧急勒停马蹄,“原来是你给截走的!你看了里面的内容吗?”
孟同游当然知晓内里的内容,这信是太尉给袁巍的回信,孟同游每一个字都看在心里。
他翻身下马,将信塞进胸口,“下马,打赢我,信便还你,输了,你就去死。”
袁巍哼声道:“你真当我会为了蛐蛐一张纸,跟你浪费时间吗?”
孟同游挑眉:“你不敢?我一个连文官都算不上的人,你有何不敢?还是说你当真不怕这封信泄露,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