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内,驴火灿灿声裹挟着凄惨的叫声散在整座牢中。
是礼部尚书吴中光的叫声,他胸前被附了火的皮鞭抽的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说!是不是你杀了三皇子!说!”
“不是我!不是我!”
吴中光的惨叫传到隔壁叶未下耳中,叶未下不禁皱了皱眉,额头沁满细汗。
审完吴中光,下一个就到他了。
不管有没有罪,进了这座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叶未下低头揉揉眉心,声声叹息。
牢外,谢海棠和英荀两个人没拉住花自躲,花自躲一路狂奔来到牢门前,几把刀剑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毫不退让。
“花自躲,别犯傻了,跟我走!”
谢海棠拉住花自躲的手臂往后拽,“叶少卿会没事儿的!”
花自躲挣扎道:“你别拽我!我都听见里面的惨叫声了!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谢海棠不知道该怎么劝花自躲,只能一个劲儿的拽着她,让她的脖子远离锋利的刀刃。
英荀站在一旁,往后一瞅,“宰相来了!”
谢海棠回头,屈词从她身边走过,挥手挥散守卫,“真聒噪啊。”
花自躲知道屈词是宰相,她认得,见他来了,指着他吼道,“放了叶少卿!你们冤枉他了!”
屈词不为所动,“目前还不能放了他,除非你有洗脱他嫌弃的证据。”
花自躲什么都拿不出,只能对着屈词大喊,“人不是他杀的,你们凭什么关他!他…他是去那个礼部尚书叫去帮忙的,是被陷害的!”
“是吗?”屈词转转眼珠,“礼部尚书正在被小审,是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你们是不是还要审叶少卿?他没错你们凭什么打他!”
“姑娘,这是流程,若不是他干的,自然会放他出来。”
“什么狗屁流程,你们就是冤枉人!”
花自躲的大嗓门吵得屈词头痛,他看向谢海棠说:“海棠姑娘,麻烦把她带走,再吵我就不客气了。”
谢海棠也为叶未下着急,但着急没用。
她吸吸鼻子,压住情绪,与英荀一起使劲儿拽着花自躲远离大牢。
花自躲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谢海棠几次险些被她推翻在地,手依旧紧紧拉着她。
回到宰相府,英荀将门禁闭,谢海棠才终于能坐下喘口气。
花自躲对着门又踹又骂,她的眼睛淌着眼泪,声音却格外洪亮坚韧,仿佛要将天都喊破。
英荀揉着耳根对谢海棠说:“我绕后门出去,去看看牢里的情况,你在这儿看着她吧。”
谢海棠点头,她没问英荀跟屈词是什么关系,她也没心思去想这些。
许宁死了,突然就死了,谢海棠根本没缓过来。
前世他的结局是皇子里面最好的一个,这次怎么会……
谢海棠扶着额头,脑海中又挤进孔昀筝和孔韵知被太尉囚禁的事情,哪一个都毫无头绪,乱成一锅粥。
不一会儿,外面没声了。
谢海棠起身去外头查看,见花自躲蹲在门后,对着那一排无辜的花草撒气。
她走过去,站在花自躲身后说:“叶少卿会没事的,不是他干的就不是他干的,你放心。”
花自躲没有吭声,只是薅草的手微微停顿。
——
屈词进入牢内,审吴中光的狱卒立刻放下皮鞭,“宰相大人!”
屈词昂头,“审出什么没?”
狱卒答:“还没,这家伙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
屈词看向吴中光,吴中光低垂着脑袋,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别给打死了,给他喘口气,去审大理寺少卿。”
“是!”
几名狱卒跟着屈词去到隔壁,蹲在墙角发呆的叶未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大门打开,狱卒进来将各种刑具摆放整齐,叶未下静静看着,没有动作。
屈词踏进,对着叶未下轻抬手中扇,“把他绑了。”
“是!”
两名狱卒将叶未下拽起来,一人拿出半个手腕粗的麻绳,将叶未下牢牢锁在圆柱上。
屈词走到叶未下跟前问:“叶未下,咱俩做过半年同窗,你实话实说,三皇子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叶未下说:“我看见了。”
屈词说:“看见什么了?”
叶未下说:“我看见三皇子死在眼前,但不知是不是礼部尚书动的手。”
屈词眯起眼,“当时只有你跟礼部尚书二人在三皇子周围,不是你,还不是他,那是鬼吗?”
叶未下弯了弯嘴角,“宰相说笑了,哪里有鬼。”
“我说了,你笑笑就行,所以你的意思,是礼部尚书杀了三皇子,是吗?”
叶未下没点头没摇头,算默认了。
“行,虽然你说出了什么,但那边还咬死不认,我还不能放了你。”
屈词后退几步,“接下来走流程,如若真的是礼部尚书干的,你就当是倒大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