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即将开始,谢海棠盯着花自躲的脸发愣。
“你……不喜欢他了?”
“嗯,我不喜欢他了,我也不该喜欢他。”
说着,花自躲自嘲般的笑了笑,“他都娶你为妻了,我还一直舔着脸接近他,针对你,你应该很恨我的。”
谢海棠弯了弯唇角,“一开始我确实不太喜欢你,但,你喜欢一个人又没错。”
花自躲叹气,“但是我喜欢错了一个人,喜欢了一个注定不可能的人,你跟孟哥哥在一起生活的幸福吗?”
谢海棠不假思索,“还好。”
花自躲撇开脸说:“那就好,就算我不喜欢他了,他希望他过得好……对你,也一样,我该向你道歉。”
谢海棠感到欣慰,大方道:“不必了,我没恨过你,你想通了,不再困在原地就好。”
“嗯……叶少卿也是这么劝我的,他对我很好,比孟哥哥还好。”
“嗯?”谢海棠微愣,察觉到什么,“……是吗?”
花自躲点头,说到这里,她就一直拿后脑勺对着谢海棠。
祭祀开始,屈词在台上控制着各种机关,许嘉刚上场,他就要把祭祀用的柴堆从下方升起。
听着嘎吱嘎吱的升降声,许嘉立马转头对屈词说:“这不对吧?”
屈词一手指着空中:“太子殿下,空中有乌云,不多时会下雨,下雨了火就燃不起来了。”
许嘉仰头,乌云马上盖到头顶来了。
凉风吹起在场各位的发丝,灌进衣袍阵阵凉。
谢海棠仰头,喃喃道:“这些天,怎么这么多雨。”
英荀也仰起头,感受凉风拂面:“过不久入冬,雨就会变成雪了,我可喜欢雪了。”
谢海棠点头,扭头问花自躲,“你呢,你喜欢雪吗?”
花自躲说:“不喜欢,下雪会冻死人。”
闻言,谢海棠垂了眼皮。
“大理寺少卿和礼部尚书怎么在那火堆的机关上?”
“不知道哇……哎!等等!那火堆上摆着的那个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呐!”
“有血!有血!”
……
谢海棠闻言起身,朝祭祀台看去。
站在前头的百官们陆续后退,谢海棠才看清祭祀台的全貌,火堆的后方站着两个人,叶少卿和礼部尚书吴中光。
叶少卿半跪在地,捂着腹部汩汩冒血的伤口。
他们两个浑身都是血,特别是吴中光,他身上格外的多。
而火堆中央也在冒血,很新鲜的血,只因……
谢海棠的视线缓缓移到火堆上方,在众人的惊呼下,她清晰的看到那上面躺着的人,是许宁!
“是三皇子!是三皇子啊!三皇子死了!”
百官一齐指着祭祀台惊声大喊。
距离他们最近的许嘉看到许宁的尸体,立刻奔去放声大喊:“许宁!!!”
屈词当即抬手对着叶未下和吴中光,“三皇子死在此处于你们二人有脱不开的关系,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叶少卿!”
见叶未下被人围住,花自躲惊慌犹如脱缰的野马,朝祭祀台飞奔。
谢海棠急忙抬腿追去,生怕她被当成扰乱公务者当场捅死,“花自躲,别跑,回来!”
花自躲奋力挣脱谢海棠的手,“放开我,他要被抓了啊!”
谢海棠用力拽着她,“你冷静啊!别担心,三皇子的死跟叶少卿没有关系,他会没事的。”
即便她这么说,花自躲依旧惊慌的要命。
好在英荀追过来,帮谢海棠将花自躲扯了回去。
转眼间,大雨瞬间落下,均匀又爆裂的浇在在场每个人的头上。
许嘉使劲儿晃着许宁的身体,“醒醒啊你,别装死!快醒醒啊许宁!许宁!”
屈词走过来,指着许宁胸口深红的刀口说:“他的心脏被捅了,太子殿下,他没救了。”
“都是你们这帮饭桶!”
许嘉变得更加暴躁,坐起来揪着屈词的衣领大吼,“你们不是说他会回来吗?不是说他没事儿吗!啊!他怎么死了!怎么死了!”
屈词被他拽的头蒙,抬起手说:“太子殿下,不是鬼,是人,是谁杀了三皇子,臣一定会清查。”
——
祭祀以一种任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结束。
皇子被杀,国之大事。
当晚,叶未下和吴中光被压入大牢,大理寺卿朱天前去探牢,几次屈词都没放他进。
许宁的母妃伊嫔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昏迷,一病不起。
“圣上,三皇子于祭祀台火堆笼被害,当时与三皇子共处的是大理寺少卿叶未下,以及礼部尚书吴中光。”
“许宁真的死了?被他们两个杀死的?”
屈词低头,“臣暂且不知真凶是谁。”
圣上叹口气,摆摆手说:“罢了,此事不必闹大,将许宁的尸体埋去……”
“父皇!父皇!二哥你别扒拉我……父皇!许乐求见!许乐求见!”
“滚开,我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