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来往人群。
“叶少卿!”
谢海棠突然出现在他身侧,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睫毛扑扇的眼睛。
她喘着粗气,看来是一路跑过来的。
叶未下看见她,不由的欣喜,“这几日,太子可有欺负你?”
谢海棠抿唇摇头,但叶未下看得出她嘴角遮盖不住的苦涩。
知道叶未下很敏锐,谢海棠也并不想在此时成为他关注的焦点。
她打开正题问:“约了周叔吗?”
叶未下说:“约了,现在就可以去,走吧。”
谢海棠点头,与叶未下一起往周家走去。
蹲在房梁的孟同游和齐蕴悄悄跟进,他们的影子下,是透娘拎着糕点,稳步前进的身影。
来到周家,下人带着他们走进大堂,刑部尚书周山其候在堂中。
谢国公与周山其关系不差,儿时皇宫设宴,谢海棠记得,爹的一圈朋友中总是不缺周山其的身影。
当叶未下带着谢海棠走进大堂,周山其愣了一瞬,似乎在想,谢海棠为何会在宣京。
如何判别卧底,谢海棠告诉了叶未下。
“要么嘴唇发白,要么头发花白,要么闻尘便咳”
这个模糊……
这个范围之大……
叶未下想说,实在有点难度。
朝廷百官头发发白的一抓一大堆,一是尽心尽力,二是有些年纪大了,头发花白是正常的。
闻尘便咳这一点,各种疾病都有可能成为背锅的理由。
而眼前的周山其,这三样可谓集齐了。
如果他是卧底,那么这府上一定会有西鲁的东西。
叶未下和谢海棠与周山其闲谈,孟同游和齐蕴的任务就是潜入府邸的各个角落。
唯一让谢海棠担忧的是,周山其的长子——周礼潇。
周礼潇学武,且性格刚硬,不好对付。
若与他碰上……
而此时府邸的另一边,蹲在房顶的孟同游,与站在下面的周礼潇正沉默对视着。
周礼潇的身后,站着两三排严格挑选,武艺精炼的府邸守卫。
“下来碰碰?”周礼潇盯着孟同游。
“我不跟你碰。”
孟同游说完,齐蕴从对面的房顶跳下。
“他跟你碰。”
孟同游说完,一溜烟没影儿了。
周礼潇扭头看向齐蕴,抬手命令守卫们,“上。”
在内院与周礼薇闲聊的孔昀筝听到打斗声,抬起头说:“谁在打架?”
周礼薇解释道:“可能是家里进贼了。”
孔昀筝挑眉,“……这是很常有的事儿吗?”
周礼薇点点头,“经常有,兄长总是带着许多人守在外院,数起来,已经有二三十个了。”
“这么多?!”
孔昀筝不禁感叹,当个刑部侍郎如此招恨。
周礼薇笑着摆手,“不用担心,兄长很厉害的,打斗还没输给过谁。”
孔昀筝跟着夸赞道:“兄长这么厉害呢!”
周礼薇点头,“要去看看吗?”
“好呀好呀,让我去看看!”
谈话间,周礼薇带着孔昀筝来到外院。
孔昀筝乐呵呵打算欣赏兄长的英姿,结果定睛一望,那个“贼”是齐蕴!
“哎?……不是……哎!”
“怎么了,昀筝?”
周礼薇望向他,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齐蕴怎么在这儿?!
那么多人打他一个……明显齐蕴有些力不从心。
孟同游奔走在房梁,任意一个房间他都会跳下去仔细搜查。
走到大堂,听到里面谢海棠、叶未下和周山其三人的闲聊声,听得心痒痒。
但他没有停下,用最快的速度将周府整个府邸全部搜查一遍。
在周山其的房间内,孟同游找到了西鲁特制的熏香。
同时,他探出了周山其房间内的暗门。
那是一个一米高的暗门,孟同游弯着腰走进去,暗门关上,没有一丝缝隙。
时间差不多了,谢海棠和叶未下打算离开。
叶未下特意嘱咐周山其,谢海棠是回来见好友,顺便拜访叔伯们,不要告诉谢国公,免得他挂念。
孔昀筝一路小跑过来,果然看到了谢海棠和叶未下。
他扯住叶未下小声道:“齐蕴糟了,快去看看啊!”
“齐蕴怎么了?!”
谢海棠听到齐蕴的名字,立刻瞪大眼睛。
几人赶紧跑过去,外院打的一片狼藉。
齐蕴半跪在地,被周礼潇拿刀指着,那些守卫横七竖八的,一朵花似的散在二人周围。
“齐蕴!”
谢海棠大喊。
“……小姐。”
谢海棠飞快跑到齐蕴面前,对周礼潇说:“住手,这是我的贴身侍卫。”
周礼潇收了刀,望着躺满一地的守卫们,“你的贴身侍卫挺能打的。”
谢海棠转身蹲下查看齐蕴的伤势,他脸上和身上的所有划痕都是周礼潇造成的。
周礼潇同样负伤,但不似齐蕴这般狼狈。
孔昀筝在叶未下耳边说:“吓死我了,还以为齐蕴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他怎么在这儿,被周礼潇当贼了!”
“……你别管了,去培养感情吧。”
叶未下抬头,四处望不到孟同游的身影,只得先将齐蕴背离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