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下揉揉鼻梁骨,“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太子被关禁闭的。”
孟同游选择不搭理。
他不回答,叶未下和孔昀筝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这屋子里,他们这两个文人面对的是两个实力上限不详的武人。
软的武人不吃,硬的文人也给不出。
此时,大理寺门外传来孔韵知的声音,他是孔昀筝的大哥,“孔昀筝在此吗?孔昀筝在此吗?”
孔昀筝仰起耳朵,“是我哥的声音。”
叶未下说:“走吧,你哥来找你了。”
孔昀筝跟着叶未下走去门口,孔韵知坐在一匹马身上,看着孔昀筝说:“既然人在宣京,为什么不回家?”
孔昀筝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想跟兄弟多玩一会儿。”
孔韵知问:“你不是去找海棠帮忙了?”
孔昀筝一顿,摆摆手说:“啊……是啊,这不是那边稳定下来,海棠就让我回来了,我待在那里打扰人家过日子!”
“你的日子也来了,爹走前说让你见见周小姐,培养感情,择日成婚。”
“什么?!哥,此话当真?!”
孔昀筝两眼锃亮,比午时的阳光更甚。
叶未下问:“周小姐?是刑部侍郎周山其的小女吗?”
孔韵知答:“是的,孔昀筝与周小姐早早定有婚约,如今周小姐已过及笄。”
“我居然不知道,都瞒着我!我走了叶未下,走了兄弟!”
孔昀筝当即选择跟着孔韵知回家。
刑部侍郎周山其的小女周礼薇性情温和,早些年两人见过一面,孔昀筝便对其心生爱慕。
但由于自己身上已有婚约,才迟迟未能有所行动。
但没想到,婚约就是和周礼薇的!
没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更让人开心的了!
叶未下看着孔昀筝手舞足蹈着跟亲哥走,满脸的无语。
回到院中,孟同游带齐蕴坐在台阶上,两人不亏待自己,手里拿着大理寺的贵重糕点。
叶未下说:“有毒、下药了、脏的、烂的、臭的。”
孟同游把剩下一块扔进嘴里,拍拍手说:“哦。”
……
绣坊内,透娘接到信鸽,走进屋中将信递给孟同游。
“海棠来的信。”
孟同游立刻接过来打开——
今日午时,我会前往大理寺与叶少卿见面,来了我们再谈。
这是信的内容,一封没有任何感情的信。
字里行间,只有公事公办的淡漠。
似乎,谢海棠压根就不想他。
还是不爱他。
孟同游不爽的皱了皱眉,把信揉成一团,丢进了手中的一杯温水中。
“师父还没来吗?”
“没,估计是豫县那边还没处理妥善。”
孟同游低眉,下一秒,茶杯带信一起被孟同游丢出窗外,落进了蓝色的染缸之中。
透娘视线跟着茶杯静静地看了两秒,脸上依旧保持着适当的微笑。
败家孩子。
……
“两天了,他要一直躺在这院里守着你吗?”
圈童看着窗外,院中躺在躺椅上的屈词说,“宰相就这么闲吗?”
谢海棠撇撇嘴,端着补品往关着连木棉的屋子走去。
心想,将亡之国的宰相就是这么闲。
敲开屋门,谢海棠将补品送到连木棉手中,自从她被移出杂屋,气色好了不少。
不过连木棉依旧不愿跟谢海棠说话,要么盯着她一言不发,要么躺在床上只给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她不愿意说,谢海棠也不勉强,送了补品就走。
有黄杉替她监督着,只要连木棉把补品吃下就行,其他随便她。
谢海棠只需要考虑,怎么从屈词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东宫。
圈童跟在她身后说:“只要出了东宫的门,我就能带你走那条隐蔽的小路离开皇宫,绝对无人发觉。”
谢海棠盯着屈词的背影说:“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
已经给孟同游和叶未下送了信,今日午时见面,谢海棠必须做到。
圈童掰掰拳头,“不如,把他打晕。”
谢海棠摇头说:“不妥,外面估计也被他布满了人。”
“那就全打飞!”
“不妥不妥。”
思考着,月嬷嬷从屈词面前走过,驻足停留,盯了他好一会儿。
谢海棠走过去问:“宰相怎么了?”
月嬷嬷说:“睡着了。”
睡着了???
谢海棠绕到屈词面前一瞧,这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还真睡着了!
圈童忍不住默默躺椅,“这个躺着是不是很舒服,我也想躺!”
谢海棠拉着圈童说:“别管舒不舒服了,趁现在,走!”
月嬷嬷盯着谢海棠逃离的背影,没说什么,去照顾连木棉。
躺椅上睡着的屈词,缓缓睁开了眼。
出了东宫的大门,想象中一大群守卫并不存在,谢海棠感到奇了怪了。
这屈词不是领了皇命来看守她吗?
就他一个人,也不多带点人?
宰相当的这么潦草,指不定就是卧底!
谢海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跟着圈童走小道出皇宫。
小道的尽头还真是个狗洞,但比狗洞大几圈,勉强能钻进一个成年女人,男人就不行了。
“快来这边!”
谢海棠带着圈童绕开国公府门前,直奔大理寺。
此时,叶未下正等在大理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