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棠一路狂追圈童,终于在走廊尽头把她给叫停。
圈童蹦跶着靠在柱子上说:“你追不上我的。”
谢海棠喘口大气,“你别鲁莽行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江湖什么作风,但这是皇宫,很危险。”
圈童不以为然,“灭掉一个皇宫,我们江湖一个门派足以,怕他们作甚。”
生怕许嘉突然折返回来,谢海棠顾不上判断她言语的真假,拉着她往屋里走。
谢海棠叫黄杉找了件合身的宫女装给圈童穿上,关上门来说话。
谢海棠想知道,圈童是怎么闯进东宫,而孟同游派圈童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圈童往嘴里塞着糕点,对上谢海棠期待的眼神,想说又说不出口。
谢海棠无奈,只好给她递上一杯茶水。
将口中的糕点顺下,圈童说:“这里的人像废物一样,连刺客都拦不住,又怎么拦我呢?”
“呃……当真?”
谢海棠怀疑,圈童这话带有严重的江湖歧视。
圈童挑眉,“当然是真的,我可没有歧视,那些守卫都像瞎子一样,就连打架都软绵绵的,连一个刚入门的六岁小师弟都不如。”
谢海棠眨巴着眼,无言回怼,她还没见过圈童口中“打架软绵绵”的守卫。
不过确实,前世谢海棠也能感受到,敌军攻进城内,当朝军士一点儿反击之力都没有。
“……”
谢海棠突然瞪大眼睛,她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黎国现下的处境并不算安逸,西鲁无时无刻不在盯着黎国,周围还有其他小国在虎视眈眈,全靠派公主联姻来维持和平。
那既如此,为何朝廷选择在此时重文轻武?
难道不应该等社稷安稳之后,再选择重文轻武吗?
圈童伸手在她眼前挥一挥,“孟同游派我来,是方便你与他联络,我能以最快的速度为你和他传话。”
谢海棠点点头,脑中不断闪过屈词的脸。
他是当今宰相,提出重文轻武,必有他一言一语!
谢海棠思索着,又顿了。
如果屈词真的是卧底,那前世他为何在许嘉登基后,选择辞官隐居呢?
想不通。
谢海棠一手撑着额角,看着圈童,眼中无比郁闷。
圈童往嘴里塞着糕点,边塞边说:“如果你想见孟同游,我可以给他传话,让他马上过来!”
谢海棠摆头,“不必了,来一趟怪麻烦。”
圈童说:“不麻烦,我打通了一条隐道,只不过孟同游钻过来可能有些费劲儿,他体型比较大。”
“……”
传说中的狗洞吗?
眼前的圈童,只有十二三岁少女的体型,孟同游的八尺大个儿,估计连肩都钻不进。
现在对孟同游,倒是有了不少好奇之心。
谢海棠问圈童:“你来的时候,他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六部什么的。”
圈童摇头又点头,“他没说什么六部,直说让我保护你,别让太子碰你……我好像来的有些晚了。”
谢海棠想起,方才圈童是在荷叶上睡觉来着,“你来的不晚……睡着了而已。”
提起这个,圈童突然羞涩的挠挠头,“其实我没那么爱睡觉,我只是需要用睡觉来补充体力,阁老他们老喊我‘睡鬼’。”
“睡鬼”?
有趣。
谢海棠干笑两声,感觉自己像在鬼故事话本中穿梭。
江湖、朝廷、阁老、睡鬼、孟同游……
比想象还离谱。
……
许嘉愤愤地穿梭在宰相宫的长廊,屈词站在不远处逗鸟,顺便望着他。
偌大的府邸只有他们二人,屈词不知道许嘉在找谁,许嘉也不知道屈词在哪儿。
屈词纳闷,太子没长余光吗?
明明他就在太子身侧不远处。
“宰相呢!”许嘉对宫女太监大吼,“睡死过去了吗?让他出来见我!”
为首的太监吓了一跳,猛然下跪道:“宰相就在此处啊太子殿下!”
许嘉仿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愣是看不到,“在哪儿啊!”
屈词关上鸟笼,朝许嘉挥手,“太子殿下,我在这儿。”
许嘉回头,顿时大吼,“你不会吭一声吗!你个臭哑巴!”
屈词“……”
许嘉快步朝他走来,屈词抬手掏掏耳朵,努努嘴调整表情。
这人来到眼前,上来就是一句:“你知道卧底的特征是什么吗?”
“……?”
屈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嘉又问了一遍,屈词憋出了一句,“……何意为?”
许嘉说:“什么何意为,你别装傻充愣,你是宰相,不是蠢蛋,肯定什么都知道吧?”
屈词转转眼珠,倒是没猜到太子知道卧底一事。
太子这蠢货是从哪儿知道的?
“说话啊你!”
“…太子殿下,这件事您是从哪儿知道的?”
“少废话,快告诉我特征!不然我宰了你!”
太子咄咄逼人的模样跟温顺的皇帝简直是两个人,屈词想,他们一点儿都不像父子。
屈词:“太子殿下,既然您主动问了,那臣就如实回答,只不过臣知晓的不多,不知是否能帮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