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许嘉让她毒死所有皇子,唯独留了许宁一命。
因为许宁的生母不受宠,他一直活在许嘉的庇护下,许嘉确信许宁不会跟他争夺皇位。
事实上,许宁确实没有争夺皇位的念头。
“黄杉,黄杉!”谢海棠小声招呼道,“把门关上,把门关上!”
黄杉立刻去关门,但还是让许宁给看见了。
他朝这边走来,嘴里一直喊着“二哥”,听得谢海棠胃里恶心,直犯嘀咕。
黄杉回头颤颤巍巍道:“谢……谢小姐,三皇子过来了。”
许宁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是哪个丫鬟,见我来了,关门是什么意思”。
闻言,黄杉顿时脸色发白,“谢小姐……奴婢会被打死的!谢小姐救救奴婢吧!”
谢海棠心里升腾着燥意,面对许宁跟面对许嘉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许宁比许嘉唯一好的一点是,许宁有自己的小心眼儿。
在谢海棠看来,他攀附靠近许嘉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在皇宫中不那么被动。
如今他在宫中的地位不高不低,且她记得……
说不定能好好利用一番。
砰——
屋门被许宁推开。
谢海棠抬头与他对视,眼中全是小鹿乱撞般的惊恐,她在装可怜。
她记得,前世许宁经常盯着她看,在许嘉面前也毫不避讳,许宁对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谢……姑娘?!你怎的在此?”
许宁瞪大眼睛,望着谢海棠说。
谢海棠站起身来,声细如柳,“是……是太子将我带回来的。”
许宁顿了好久,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而此时,许嘉回来了。
许宁回头喊道:“二哥,你怎么把谢姑娘带回来了,父皇知道吗?”
许嘉“哼”道:“他知道,又怎样?”
许宁又问:“那,那个孟同游呢?你把他杀了吗?”
许嘉踏进屋来,冷瞥着谢海棠说:“很快,我就能把他杀掉了。”
许宁盯着谢海棠,说不出是什么眼神,像在发愣,也像在打算盘。
没多久,许嘉把许宁送走,等他再回来,谢海棠正在美滋滋的吃丫鬟送来的素菜。
“大胆,谁让你们给她送素菜的!”
许嘉发怒大吼,黄杉为首的丫鬟们纷纷跪地求饶。
谢海棠拍拍桌子说:“我自己去后厨抢的,你吼我呀。”
许嘉看向她,呵呵笑道:“谢小姐跟孟同游在乡下生活了不到一个月,竟变得如此粗鄙,都学会抢东西了?”
谢海棠平静的盯着他,“没你粗鄙,不知是谁,硬生生的把我抢回来。”
许嘉气笑了,“我这叫手段,再说了,你本就是我的太子妃!”
谢海棠把碗中最后一筷子菜吃掉,放下碗筷说:“既然如此,为何连木棉还在东宫?”
许嘉静了几秒,谢海棠见他眼角有些抽搐。
“谁告诉你的?”
谢海棠说:“我自己找到的。”
许嘉坐下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是那个女人不愿意!”
谢海棠听完只想笑,“你不是太子吗?如此无能。”
许嘉手指点着桌面说:“你笑什么?她是怀孕了,在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
“……”
“怎么?说我无能,谢海棠,她怀了我的孩子,不到一个月,你呢?”
“你总不能说,刚成婚的那一个月就有人给你下药了吧!”
许嘉满眼满口都是对谢海棠的侮辱,侮辱谢海棠两年都没怀上他的孩子。
一个女人不能怀孕,一个身在皇宫的女人不能怀孕,一个被唤为“太子妃”的女人不能怀孕,更是灾厄。
谢海棠怔怔的愣在餐桌上,她不想在意这件事,但她无法不在意。
不到一个月,连木棉就怀孕了?
许嘉伸手拍拍谢海棠的脸说:“别瞎想了,你就是不能生育,我对你,已经仁义至极!”
谢海棠拍开他的手,眼中满是厌恶,“她怀孕了,你还把她关在那种地方?”
许嘉无所谓的摊摊手,“那种地方怎么了?遮风避雨,我看她也没死。”
他这幅无所谓的态度让谢海棠忍不住眉心直突突:“马上入冬了,到时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冻死!”
“那就死吧,我又不喜欢她。”
许嘉假惺惺的摸着谢海棠的脸说,“我喜欢的还是你呀海棠,你难道不知道吗?”
喜欢?!
“许嘉,你满口胡言!”
他口中的喜欢,便是杀光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杀的只剩她一人,最后,也只会杀她一人。
许嘉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对谢海棠的挑衅满到即将溢出。
他顶着谢海棠憎恨的眼神,洋洋得意道:“反正现在你在我手中,就凭你,别想逃走!”
谢海棠咬牙切齿道:“你少得意,如果你不听我的,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二人的对话,被屋顶盘旋的鸟儿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