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
后半夜,林雀披着外衣拍打着主屋的门,焦急大喊,“快醒醒!起大火了!”
屋内,坐在地上,靠着梳妆台互相依偎的二人缓缓睁开眼睛。
谢海棠眼前一片昏暗,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向孟同游坦白了一切。
孟同游将谢海棠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去开门,“林雀,县里起火了?”
林雀点头说:“是!在县口起的火,乡亲们都连夜收拾跑路了,火势很大!”
“……”
谢海棠意识回笼。
起火了?
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起火?
孟同游跑去孟同葵的屋子,拿毯子将她裹住,抱出来说:“林雀,把人聚集过来,跟我走。”
孟宅所有人都被聚集起来跟孟同游走,国公府带来的下人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谢海棠重要的嫁妆物品打包带走。
孟同游一手抱着孟同葵,一手牵着谢海棠,带着一行人往李庚云家走。
背后的夜空被浓烟和大火覆盖,整个豫县弥漫着大火烧焦的刺鼻味道,呛的人喘不过气来。
“嗬!”谢海棠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往县口的方向望去,“孔昀筝和齐蕴……!”
孟同游回头问:“他们去哪儿了?”
“孔昀筝去找许县长了……”
等一下!
孔昀筝和叶未下约在今晚捉拿许县长,这个时候起火,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谢海棠当即撒开孟同游的手说:“我要去找他们!”
既然谢海棠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孟同游也就不跟谢海棠打哑语,直白道:“你了解朝廷重官,也了解这豫县的小官吗?”
“什么意思?”
孟同游说:“如果这火是许县长放的,你仅凭一张嘴,去了也无济于事。”
朝廷重官的身后有自己的家族,家族是他们的软肋,可以任由谢海棠发挥。
但上一世谢海棠禁锢在皇宫之中,她不了解身处底层的许县长,孟同游却有所了解。
许县长没有妻儿,没有软肋。
豫县这个地方的人,孟同游了解的多,谢海棠赞同他的话:“是,但孔昀筝和齐蕴,甚至叶未下都可能身处火海,我不能背对着他们跑!”
还有叶未下?
叶未下来豫县作甚?
“……林雀,带着同葵去找李庚云。”
孟同游将孟同葵递给林雀,醒来的孟同葵却死死抓着孟同游的衣领不松手。
孟同游摸摸孟同葵的脑袋说:“同葵,哥哥一会儿就回来找你,听话。”
“不要,”孟同葵死死的拽着孟同游的衣领,“我要跟哥哥嫂嫂一起!”
林雀劝说道:“同葵,那里起火了,不能去很危险的!”
孟同葵摇头,死活不肯松手。
此时,李庚云在街口大喊:“都来我这儿!都来我这儿!……孟同游,你俩抱着小妮儿干什么去!”
孟同游给李庚云递了个眼神,李庚云“啧”的一声,跟身旁的孙婶李婶说:“你俩知道我家的地道口在哪儿,交给你们了!”
孙婶焦急的看向谢海棠:“不是……姑娘那你们干什么去啊,那里火很大啊!不能靠近啊!”
谢海棠摆摆手说:“你们躲好吧孙婶,别担心我们。”
李庚云伸手推着孙婶她们说:“去吧去吧快去,地道口不大,跟他们说一个一个进,别把我家拆了。”
孟同游看向林雀:“去自躲家看看,把他们叫过来后藏好。”
林雀劝不动孟同葵,只好点头。
孟同游抱好孟同葵,跟谢海棠往县口跑去,李庚云拐进一条岔路,没了踪影。
火光冲天,浓烟越来越大。
百姓们都已经跑路,周围静如荒地,除了烈火吞噬房屋的咔咔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海棠听见了玉石碰撞的声音……
随身带着两块玉的,除了他没别人。
孟同游时刻注意着身边的谢海棠,看她跑的越来越慢,便停下说:“海棠,你抱着同葵,我去就行了。”
谢海棠自知自己体力不行,去了也帮不上忙,只好点头。
就在她即将接到孟同葵时,一支利箭从火光中射出,直逼孟同游!
“同游!”
谢海棠惊呼,脸色顿时苍白。
孟同游为了把孟同葵稳稳递给谢海棠,没能把暗箭躲开,那箭射中了他的右肩。
不等他将箭拔出,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相继飞来,箭头裹挟着火苗,在黑夜中划出道道火线。
孟同游推开谢海棠后,稳稳躲开。
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形似弯月的冷兵器,利刃在月光的映照下,冒着渗人的寒光。
谢海棠抱着孟同葵躲在一个旁边的小马厩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孟同游面前出现了数十名身披铁甲的士兵。
谢海棠瞪大眼睛,那是许嘉的精锐铁甲兵!
精锐铁甲兵的实力比圣上麾下的任何军力都要强。
上一世亡国那会儿,这群不到200人的铁甲兵硬是让许嘉在几十万敌军的追杀下,苟活了近一个月!
铁甲兵在这儿,那么许嘉也在这儿?!
随身携带两块玉石的只有许嘉,她没有听错!
谢海棠顿时警惕的看向四周,心跳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儿。
“孟同游,我的太子妃呢?”
许嘉的声音!
谢海棠望去,那群铁甲兵背后走出的人影,正是许嘉!
面对许嘉,孟同游眼光低沉,“这里没有你的太子妃。”
许嘉呵呵笑道:“孟同游,你我都知道,谢海棠是我的太子妃我的皇后,别装了探花郎。”
孟同游眉头压得更重,谢海棠抱着孟同葵的手微微发颤。
这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