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思垂眼看去,这位侍女很年轻,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服侍人的动作似乎还不是很熟练,也不敢看他,又或者是怕的,声音分小:“国王陛下,就是这间。”
因为职业习惯,柯长思习惯以笑待人,于是在听到他这么说后,下意识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太虚假的职业假笑:“多谢,你先下去吧。”
侍女走后,柯长思才收起表情,仔细观察这扇门。
阳光明明穿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但柯长思却还是感到一阵寒冷,特别是当他将手放在金属把手上时。
柯长思思考了两秒,摩挲着把手,忽然摸到轻微喇手的触感。他拿开手,看过去,就见把手里端有一排细细的密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损或刮划导致的。
他轻微皱眉,转动把手打开门。
房间的风格和这个房子完全不搭,更像是王宫的风格,暖白色的纱帘让阳光更好的透进来,柔软的大床,原木衣柜,还有太阳晒过的气味,看起来舒适又惬意的布置。
但柯长思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心脏莫名跳的很快,好像从某个方面特别抗拒进入这里。
还不等他在往里面走,就感觉心脏灼痛,仿佛生前猝死的感觉重演,柯长思一下没站稳倒在门边。
他靠着墙,疼痛感才慢慢消失。
他这是触发底层代码了?角色在这个地方受到极大的痛苦,所以当玩家进入特定场景时会作为提示推动剧情发展。
孟聿过来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他两步并作一步上前将柯长思扶起来到床上去,问道:“怎么了?”
柯长思缓了一会儿疼痛感才消失,他本想和孟聿实话实说,但忽然想到从进门以来的种种不对劲,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刚刚摔了一跤,这地太滑了。”
孟聿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离第一批使臣来还以五天,这几天我们可以在庄园里找找线索。”
柯长思点头,装作顺口问道:“这房子和个鬼屋一样,怎么这个房间这么正常?”
孟聿早有应对方案:“哦我问过了,每个贵族家里都会给国王留一个房间,方便国王留宿。”
这样,要是放在昨天柯长思就信了,不过他现在只是点点。
副本没说玩家会是同一阵容,而且他第一次提问就知道了孟聿和他是敌对关系,他竟然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是上帝视角,政权敌对和私下没有关系。
要代入角色的,柯长思想。
还好柯长思没把安妮卡的事情告诉孟聿。
不过疼痛感就只有那一刻,后面便再也没有了。
孟聿在这个副本里比他还忙,没过多久就又离开了,留柯长思一个人在房子里转悠。
柯长思先是拉开衣柜,衣柜中的衣服都是他的尺码,并且风格齐全。
床头柜是空的。
浴室里的用品也一应俱全。
柯长思站在房间里,仔细想想,才琢磨出这奇怪的地方在哪。
太齐全了,就好像这里长期有人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孟聿也能说是将公爵卧室的用品全部复制粘贴了过来。
但是又没有生活痕迹,桌上,柜子里都是空的,柯长思甚至发现床垫和床架都是新的,好像特意被人打扫过一翻。
很割裂的画面。
柯长思坐在窗边的飘窗上重新梳理汤面和剧情。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农夫发现一条冻僵的蛇,心生怜悯,便捡起放入怀中温暖。——旧朝政权更迭,他争不过其他王子要死的时候,孟聿公爵救了他,扶持他上位,但或许是他没有政治头脑,当上国王后,孟聿依旧在帮他管理国家。
蛇苏醒后,反而咬了农夫一口。——他当上国王之后飘了,想自己掌权,于是给孟聿使绊子,但是自己没实力,于是想到了和别的国家联姻这个蠢办法。联合外国也要将孟聿搞下台。
柯长思想到这个可能,一下弹了起来。
“我靠,我也太蠢了吧!”外戚专权归外戚,这样的联姻不是通敌叛国吗?!
难怪安妮卡两次来信,原来是这样。
但公爵庄园的怪异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就是单纯的公爵喜好,柯长思不这么认为。
柯长思想着,他的视线顺着窗户的方向往下望去。那里种了一颗树苗,好让阳光落进房间。
不过柯长思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他靠近窗户,那棵树苗虽然在这个院子里同样好看,但树苗根部的草地有细微的缝隙,看起来是重新种了一段时间。
而且柯长思一低头就发现底下这栋别墅本来应该是被草丛围成一个圈,但到他的这个窗户下面却突然空了一段。
柯长思皱眉,盯着这两处古怪看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庄园里,园丁小姐进入别墅,拿上自己的工具,打开小栅栏门,哼着小曲正准备修剪花丛时,一抬头,看见一个挂在二楼墙边的身影时尖叫出声。
“来人啊!国王陛下又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