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一个个耳朵灵的、眼尖儿的,草草抬了屁股,一溜烟闪了人。
言涩起先还没发现,只当是这帮纨绔子去瞧什么好热闹,连新点的酒都顾不上喝。
直到呼啦啦的凶神恶煞一股脑儿的涌进来——清一色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瞬间将酒吧大门堵了个严实。
而后,人群自然裂开一条道。
迎面走来个身高约莫一米九的男人,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裹住此人一副精壮的骨架,肩宽、腰窄、腿长,走起路来像一柄出鞘的刀,瞧着就利落又不好惹。
裴染就这么被前呼后拥地“请”了进来。
酒吧门口企图看热闹的望见来人是谁,“嗡——”一下子作鸟兽散。
“言老板,好久不见~”
裴染进门后,狼幽幽的眸子瞬间盯上了言涩,先是在言老板那截细腰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往下滑了滑,喉结忍不住滚动——“妈的,几天不见,你怎么越长越招人。”
言涩瞧见来人,头也“嗡——”一下就大了。
裴染这厮套上西装,打上领带,倒是人五人六。
毕竟他们姓裴的,都长了一张好脸。
可偏偏这厮剃了一脑袋寸头,浑身上下的痞子气,任谁瞧着,还是个混蛋。
“小裴先生,稀客。”
言涩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莫名觉得小变态似乎又长个儿了——难不成山顶的豪宅区真有龙气傍身,管他是人还是渣儿,只要住进去,都能往上窜一窜?
“言老板还真是绝情。”裴染上一秒还像个正了八经的人,下一秒,宽大的手掌一把抓到了言涩的屁股上。
“你特么放老实点!”言老板在真正的痞子面前,到底是有所不及。
裴染见那双桃花眼里终于映出他的影子,瞬间爽了。
当即龇起大白牙,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稀罕:“对嘛,这才是真正的你,天天端着,也不嫌累得慌。”
“特么松手!”言涩下意识瞄了眼吧台边儿,正摆着酒客们还没喝完的酒瓶子,脑子里却是照着裴染的天灵盖凿了百十来下。
裴染低头凑近了些,他想知道言涩在琢磨什么呢?
“你别生气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裴染似乎真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言涩也准备耐下心跟对方谈谈。
只是这货临撒手之际忽然又中途变卦,指尖灵活地勾住言涩裤腰,隔着裤子一把扯起内裤边儿,拉高,绷成一条危险的直线,在言涩反应过来前猛地松手。
“啪——”
内裤边儿一声脆响抽在言涩后腰上,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恶意。
“……”
“……”
“……”
酒吧里残余的几个客人情不自禁地斜眼望天,妄图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说起来这几个货完全是仗着家世厉害,硬着头皮在看热闹。
其中一个还偷偷摸出手机,嗖嗖发出去了一串简讯,也不知道发给了谁。
被当众性·骚扰的言老板直接急了:“我*你*逼!”
裴染这个变态当着这么多人面,做出这种下作事,让他言涩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面上混。
裴染笑嘻嘻地凑上来,那张过分凌厉的脸几乎要贴到言涩鼻尖上,还调皮的冲人家眨眨眼:“怎么,生气了?啧,言老板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说着,手又不安分地往上摸,指腹顺着腰线一路滑到言涩后腰,又往前面绕。
言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吧台,痛的他闷哼一声:“草——!”
跑也跑不掉,酒吧外全都是裴家的狗。酒吧里倒是剩几个不怕死的熟客,言涩一眼望过去,这帮子看热闹的纷纷报以同情,一个个脸上写着——“对不住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言涩靠着吧台,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酒瓶。
裴染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俩人十指交握的姿势亲昵得像情侣:“干什么?自然是干·你,你可是我在这破地方最惦记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把言涩的手翻过来,低头凑近了,嘴唇贴着言涩的手背蹭过去,顺着腕骨一点点往上亲。
言涩被亲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使劲往回抽手,裴染偏偏握得死紧,舌头已经舔上了他手腕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又湿又烫。
“你特么能不能正常点?”言涩骂。
裴染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写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劲儿:“我本来就有病,你知道的。”
“……”
言涩见说不明白,干脆抬脚就踹,裴染往旁边一闪,手倒是松开了,但闪开的身体顺势卡进了言涩双腿,硬生生把人困进怀里,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言涩抓狂。
这个角度,搞得言涩不得不仰着脸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