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再许你一件事,满朝臣工,你再选一人,一同前往。”皇上继续在试探。
“不。。。”嘉浩本想拒绝,虞明快速使了个眼色过去。嘉浩突然顿悟,扫了一眼满朝文武,这些人大多各有派系,背靠大树,不如新科士林里选一位,暂未站队的,也好从头培养起来,于是一眼正好看到了苏萃雷。“新科士林人才辈出。儿臣斗胆跟父皇讨要一位翰林院学士。”
“要谁?”
“苏萃雷。”
苏萃雷大惊,又不敢表露出来。自从客栈一别,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日子相遇之人是皇七子嘉浩与白良娣,震惊得一塌糊涂。想来自己稀里糊涂犯上无数次。幸好人家不计较。如今突然指名办差,自然是意外之想,喜出望外,更有提携的可能性,除了接受也别无他途。
“为何是他呢?”
“如果儿臣没记错的话,苏萃雷出身苏州府,对江浙情况再了解也没有了。有这样的向导,儿臣办差想来会更顺利。”嘉浩脑子向来转得极快。
“准了。”皇上满意地点点头。
“皇上可是起了疑心?”下朝后,许府热热闹闹,门生故吏花厅满堂坐。
江南富甲天下,许氏门生故吏更是把握江南财源多年,各类河工财赋支出大项,更是与当地许派官僚脱不了干系。此次督抚互参案的主角之一何祖望更是与许家同气连枝的勋贵。如今出任总督,正是勋贵集团在江南的利益代理人的首领,因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许霈泽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幽幽地问:“苏萃雷到底是谁?”
“回许大人,是我家退了亲的人。”孟封勋立刻知道这话问的是他。他也不敢多嘴,是此前曾经给许大人引荐过,起了许多冲突这种不愉快的回忆。
“孟将军也有走眼的一天么,活活放跑了一个新科状元呢。”许霈泽冷哼一声。
孟封勋尴尬至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此人到底何等样人?”
“不合时宜之人。一身又臭又硬的脾气。”孟封勋硬着头皮回答。并不敢多嘴说,其实此人许大人您也曾见过的,更曾多次顶撞的这种不愉快的往事。
“油烟不进么。”许霈泽冷哼一声。
“孟某还有一事不得不回许大人。苏萃雷科举期间在客栈借住时,与七王爷他们也算有一段交往。”
“哼哼。”许霈泽瞄向孟封勋,“那么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孟将军管好你这个不曾结亲的女婿吧。”
“孟某惶恐!”孟封勋就差双膝落地了。他一介武夫出身,许霈泽这是啥意思,让他下杀手么?他虽然嫌弃苏萃雷,但是已然成功退婚,就算收场了,还不至于为此要了人家性命。
“你是实心眼还是缺心眼?”许霈泽摇摇头,“苏萃雷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们出手?只是他既然搅进了这趟浑水,就跟踪他,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