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着江冷高大却虚软的身体,一步步挪到校门口。江冷的意识显然已经模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靠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不断喷在他的颈侧,带着不正常的灼热。
“白吟……”江冷含糊地嘟囔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身上……好香……”
白吟脸颊一热,咬了咬唇,没有回应,只是更加用力地扶稳他,加快了脚步。
“是……是我的沐浴露味道……”江冷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嘿嘿……我们……一个味道……”
白吟的心跳漏了一拍,扶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江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和执拗:“……小肚子……怎么又没了……我……我明明摸到过的……软软的……”
“!”白吟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恨不得立刻捂住江冷的嘴,可双手都用来支撑他,只能低声急促地呵斥:“江冷!你……你别胡说!”
然而烧糊涂的江冷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微微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努力聚焦,看着白吟近在咫尺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对方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在他模糊的视野里,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白吟……”江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痴迷,“你真好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吟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顿,扶着江冷的手臂也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校门口响起。江冷的妈妈已经到了,正焦急地从车窗里探出头。
“冷冷!怎么了这是?”看到儿子几乎是被一个清瘦的男孩半抱着出来,脸色潮红得不正常,江妈妈吓了一跳,赶紧下车帮忙。
白吟像是被惊醒一般,慌忙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协助江妈妈将江冷扶进车后座。在松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支撑和紧张而微微发麻。
江冷被安置在座位上,却还不安分,透过降下的车窗,目光依旧黏在白吟身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好看……嘿嘿……”
白吟站在车外,不敢与江妈妈探究的目光对视,只是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阿姨,他发烧很厉害,您快带他去医院吧。”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仓促和单薄。
江妈妈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校园里的清瘦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车里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念叨着“好看”的儿子,眉头微蹙,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但现在显然不是细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