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衾意外,涂酸鸡难得和他战线统一,蛮值得惊奇一下,于是道:“哟,真是难得。”
涂引笙忽然又道:“不,我改主意了,别加我。”
穆锦衾道:“其实本身也没打算。”
涂引笙放下筷子道:“我觉得长老们没错。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不为了享受特权那费尽千辛万苦爬到高位为了什么?是吃苦成瘾吗?这都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就靠自己抢!”
穆锦衾反驳道:“胡说八道。谁不是爹妈生的?凭什么生出来就低人一头,凭什么生出来就要被欺负,还要被人告诉说这就是命,神经病吧,这分明就是人为!少胡扯什么命。”
涂引笙嗤笑:“嘁,还不信。”
穆锦衾道:“若是方家不强行将你们划出个三六九等来,你们怎么会这样在意等级和出身?说白了,这些不公平不正义就是人为。你也少拿特权欺负人。”
涂引笙道:“哈哈哈哈哈!可笑,穆锦衾,你真的很伪善。怎么什么事情到你这里都特殊一些?受欺负了知道这是不公平不正义,你走门子进方家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为了进个方家砸锅卖铁散尽家财吗?方家不过是收点税,发点徭役,又没碍着你什么,到你这儿就是不公平不正义……行使特权要是不公平不正义,那我忍辱负重,终于熬过了被修为高的修士欺凌,被泼尿喂屎,被掐着脖子泡水桶差点死了的日子算什么?不就是为了获取特权吗?弱小就该被奴役欺凌,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到你这又特殊起来了?!真是去他妈个公平正义!”
涂引笙越说越激动,也顾不得这是在方易衿面前了,起身道:“穆锦衾!你别以为你救了我一次就能让我对你改观!”
随即愤怒离席。
穆锦衾被莫名其妙劈头盖脸一顿指责,顿时怒火中烧:“谁他妈愿意救你了?你有病吧!神经。”
方易衿立马起身拉住他,安抚道:“阿衾,别生气别生气。”
穆锦衾气呼呼地坐下。
方易衿递给他一杯水,道:“喝点水消消气。”
穆锦衾把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啪一声重重放下,道:“真可笑,好像进方家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还散尽家财砸锅卖铁,他们愿意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进方家,和他们想要的东西又不一样……”
方易衿安慰道:“好阿衾,别往心里去。你的名额并不影响正常招生,没有占用其他人的名额的。”
穆锦衾道:“我不生气!我也不关心!”
方易衿顺了顺穆锦衾的背,沉默一阵,提议道:“要去街上逛逛吗?”
穆锦衾嘟囔道:“行啊。”
收拾好行囊,方易衿就带着这一行人去街上四处逛。穆锦衾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上街就被各种各样的热闹吸引,什么涂引笙早就抛之脑后。
“拨浪鼓咯,拨浪鼓——”
拨浪鼓发出的咚咚声将穆锦衾吸引了过去,他拿过一个拨浪鼓,喜滋滋地拨弄起来。
穆锦衾问道:“玩过这个吗?”
方易衿道:“算玩过。”
穆锦衾回忆道:“什么叫算玩过啊,你就是玩过。我很小的时候,师父给我做了一个,你应该还记得吧?你不就拿去玩过?后来么,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方易衿思绪一阵飘远,道:“嗯……”
穆锦衾道:“想什么呢……”
方易衿回过神,道:“想要吗?我给你买。”
穆锦衾没趣道:“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不买不买,走吧!”
穆锦衾走在前面,东看西看,像只久困笼中的小狗初次被放出来,见什么都倍感新鲜。
“蝴蝶佩,鸳鸯佩,双鱼佩,龙凤佩咯!快买去送心上人!”
穆锦衾拿起这蝴蝶玉佩端详,啧啧称奇,道:“老板,这个能单卖吗?”
老板道:“客官,我们这玉佩都是成双成对卖的,不好拆啦,拆了一只卖给你,另一只就卖不出去啦。”
穆锦衾有些纠结,要不然两只都买了?可是一个人戴两只一对儿的玉佩干什么?既浪费钱也浪费玉。
“另一只我买就是了。”
方易衿大手一挥,钱已经塞进老板手里了。
穆锦衾放下玉佩,连忙道:“别别别,我不要了,我不买了。把钱还给我们吧老板。”
说完从老板手心里把钱拿了回来,塞还给方易衿,不小心对视一眼立马慌乱地离开此处。他不习惯别人对他太好,否则总觉亏欠,更何况他已经知道方易衿对自己的心意,更加无法轻易接受对方的好。
穆锦衾也想,自己这样见外会不会让方易衿心寒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能做的无非只有事后尽力弥补,于是心里暗暗打算下次对方易衿好点,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就都答应他。
街算是逛完了,几人开始正式查案。
方易衿道:“傀儡杀人案目前发生了四起,受害者若干名,第一次受害人是李家的税吏李白玉等人,第二次的受害者是东州几位富户家的公子,分别是陈晦、段苗、燕琼三人,第三次的受害者是樟树村的农民,叫做牛一,第四次的受害者是樟树村的大户,王兴怀。据目击者所言,案发现场均残留下一股特殊的香味,与某种木头味道近似,猜想应该就是那木制傀儡的味道。”
涂引笙道:“是仇杀?”
方易衿回答:“有这种可能。几位死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社会联系,若是仇杀,那凶手很可能就是将他们串联起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