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蔺晞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避开唐黎,她简直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对什么都好奇。
昨晚要不是装睡蒙混过去,她还要听白虎山的发家史。
要是把这心思用在读书上,早就中举了。
“嗯?当家的唠叨什么呢?”侯保扭头看了看。
“哦,我是说崔正那事查的如何?”
蔺晞将思绪收回,继续与侯保之前的对话。
“问过弟兄们,没人出手。但这已经不重要,所有人都认为与白虎山有关,非要把崔正的死赖到您身上,咱们能怎么办?”
“是不好办。”
崔正的死导致其所在的帮派叫嚷着复仇。
要搁之前这类小帮小派蔺晞根本不会放在眼中,可偏偏自己还要潜伏与书院,为了不耽误正事今日倒是要忌惮这帮乌合之众。
“你去找姓温的谈谈,切记态度要温和。我今日没课,茶馆等你消息。”
她所说的茶馆正是在客栈对面,端详着手背上的小蝴蝶结不由得摇头笑笑。
包扎就包扎,搞得花里胡哨的。
小巧的蝴蝶结让蔺晞心情不错,要不是身负重任,还是挺喜欢唐黎在身边叽叽喳喳,多少带来些活人气儿。
垂眸就见唐黎与上官竹结伴走出客栈。
上官竹还在寻觅夫子的身影:“到底去哪里了?说好上午一块回山的。”
唐黎道:“兴许是被你气走的。”
上官竹回怼道:“怎知不是被你气走的?”
“我们好着呢,昨晚还彻夜长谈。”唐黎自认为与蔺晞关系不错,得意的昂着头。
“你先回吧,我去趟水月楼。”
唐黎一把薅住他脖领子道:“诶,又往那里钻,谁害你入的狱都忘了吗?”
“璃羽姑娘死的蹊跷,我得再去打听打听,也好为衙门提供点线索。”
唐黎本就暗中调查此事,自然而然的就加入其中。
老鸨看到两位学子也是蛮震惊,不过她人还是挺好的,笑眯眯地道:“怕学子们嫌我们楼里不干净,还是去对面酒楼说话。”
唐黎为老鸨倒杯茶道:“主要想问问璃羽姑娘。”
“衙门不是问过了吗?”
唐黎直接放下二十两的银子道:“买十个问题,够吗?”
还未等唐黎这边发问,水月楼那边发出动静。
白天水月楼是不开门的,突然跑出个姑娘喊上一嗓子,也就这一嗓子便被壮汉打晕抗回去。
唐黎的一记眼刀让老鸨觉得头皮发麻。她不理解一个小姑娘为何会有如此威慑力。
“上官,看好她。”唐黎从二楼飞身而出,直接落到对面的水月楼并利索着翻窗进去。
“诶!”老鸨自然是坐不住,她刚要起身却被上官竹一把拉住。
无论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而上官竹却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老鸨的胳膊。
白天的水月楼无比安静,所有人都处于睡梦之中。
唐黎放轻脚步游走在二楼天井处,寻找大汉与女孩的踪迹。
“咦?”非常安静的氛围下,身后响起一声疑惑。
唐黎赶紧捂上对方的嘴并将其拉进屋子。
“不许出声!”她发出警告道。
姑娘点点头,妖娆地将唐黎的手推开道:“女侠是劫财还是劫色?阿彩伺候您如何?”
“你们楼里是不是逼良为娼?”
“这....没有吧,水月楼里的人在衙门里备过案,都有记录的。”阿彩讨乖的笑着。
唐黎一脚踏在旁边的矮桌上,拔过头上的簪子抵在阿彩的脖颈处道:“你想清楚了再说。”
“我....我....”阿彩都快哭了,吓得磕磕巴巴不知所措。
“我不能说,否则我我……我活不长的。”
“那你是打算现在就死吗?”唐黎的簪子又往下几分,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上官竹拦住。
“上官公子。”阿彩笑起来非常明媚,也不管是不是被挟持,殷勤的揽过上官竹的胳膊。
“你只管说,我来给你撑腰。”上官竹却不动声色的躲开,挪到唐黎身边与阿彩隔开一段距离。
“真的!?你要为我赎身?”阿彩立刻指着西园道:“柴房那关了好些姑娘,恐是拐来的。”
唐黎问道:“你确定?”
“我们姐妹看到她们就想到自己,不愿接客的姑娘会被扔到柴房调教,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阿彩不愿回忆的摇了摇头,唐黎被她的神情所触动,递上方手帕。
阿彩擦掉眼泪继续道:“姐妹们心疼得紧,就溜进去送些吃食。想着劝劝她们,从了吧,也不用再吃苦头。
然后有位小姑娘偷偷塞给我个布条,她会写字啊!写得还是那样端正。
你想,会写字的姑娘啊,定是好人家的,没准还在读书呢。”
“既然知道,为何不报官?”唐黎审视的眼神投射过来。
阿彩低下头道:“我们人微言轻的官府必定不会重视,惹恼妈妈吃亏的还是自己。能拐来这么多姑娘,怎么进的城,怎么入的奴藉,这些关节都需要官府来做。”
“学子吖,你们不知道,大多时候报官是没有用。”
此话一出,上官竹与唐黎脸色皆变了变,二人家中均有当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