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晞剜了他一眼,神色无比认真道:“不知道是谁干的?”
“好,崔安是你们动的手吧?”
“人顾平安都找上门来了!”
“我看你们在花州也久待不得,赶紧回山去。”
“要走一起走。”石泰的态度很是坚决。他才不会把当家的留在花州。
蔺晞心里盘算一二,还是得说出留在花州的原因,不然这几位不可能轻易离开。他们久待花州只会让自己身份暴露的更快。
“不瞒二位兄弟,我之所以留在花州是因为答应南衙统领一件事,南衙便会奏请陛下缓解剿匪。白虎山也可以缓口气。”
石泰插话道:“说说是什么事,咱们兄弟也好帮忙。”
蔺晞摇了摇头:“此事必我一人所为。你们快些回山,趁着朝廷收兵赶紧加固寨防,囤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就是对想离去之人不必阻挠。咱们好聚好散。”
侯保问道:“光武山,梨花山呢?他们一个月前就想见当家的商议聚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不要理会。”
“当家的怀疑他们是钩子?”
石泰头脑简单,他搞不明白就问道:“钩子?方正勇的?朝廷的?那帮孙子也招安了?”
“好了,别管他们是谁的钩子。重要的是白虎山现在需要闭山锁寨,什么事都等熬过这节骨眼儿再说吧。”
“明白。”侯保点点头,他明白当家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保白虎山。
只是……
朝廷一直想抓个典型杀鸡儆猴,攻打白虎山三个月之久,哪里会这么容易放弃。
这样看来二当家的从南衙手中所接的必是苦差、难差。
蔺晞活动下隐隐作痛的手掌,纱布又渗出血来。眼尖的侯保注意到便拉着石泰去隔壁拿药。
碎布条早已被血污染的看不出本来模样,但蔺晞知道这是来自唐黎的裙摆,她小心翼翼的撤下布条端详起来。
应该是红色吧,张扬热情的红色倒是符合唐黎的性子。
她又闻了闻,嗯……也可能是被血染作红色。
无所谓是何颜色,她珍惜与唐黎的相处,却深知缘分尚浅,就当留个念想吧。
“干什么呢?”
唐黎的声音突然响起。
蔺晞立刻把手帕塞回袖中,生怕被对方察觉,心虚的起身道:“这么晚不休息,有事?”
“刚才侯大哥说你的伤口又渗血了,让我过来给你包扎。”
唐黎一一摆出纱布、伤药。她发现自己与蔺望舒的缘分全在这些伤药上。
“不必,让侯保来就好。”
唐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便将门关上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刚才在路上被一个劲儿说教不该见义勇为。一时间嘴笨发挥的不好,躺在床上时才想出个回怼好法子。
“你在明知道对方攻击目标是自己时,为何要只身引敌为我解围?
怎么?你忘记审时度势啦?
你话本子看多啦?
你忘记拔刀相助是天下最愚蠢的行为啦?”
唐黎一挑眉毛,神气万分。
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不错吧。
那副得意模样惹得蔺晞低头浅笑,到底还是孩子脾气。
“身为夫子,我有保护自己学生安全的责任与义务。”
蔺晞不仅是这么说的,当时也是这般想的。
明知唐黎武功高强,但依旧害怕那伙江湖人对她不利。
唐黎哪里知道江湖的险恶。尤其她还是位貌美年轻姑娘,若真落入那帮人手中,后果不敢想象。
“.......”唐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因为她打心底从未认可蔺望舒是夫子。
而这人仅仅是因为身为夫子,即使武功那么差也要拼死护下学子?
当真是迂腐古板极了!
但说实话,确实被她的这份心给打动了。
“嗯。”唐黎示意蔺晞把手伸出来。
蔺晞没明白,她还回头看了看,发现身后也没别的东西。
“手,换药。”
蔺晞疼到暗暗咬牙,唐黎侧眸注意到这点,手上动作放轻不少。
“贼首也怕疼吗?”
“我是人,是人就都怕疼。麻烦唐学子轻点。”
“那些人是你的仇家?”
“算,也不算。他们是拿赏金买命的人。”
瞧着唐黎眉头紧皱担心的模样,蔺晞故意轻松的逗趣道:“还惦记要赏金呢?”
“我又不差钱。不惦记你的脑袋。”又问道:“报官了吗?”
“……”蔺晞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人斗狠寻求衙门帮忙的。
有没有可能衙门也想逮我呢?
到底是天真可爱。
“究竟是谁要买你的命?”
“那可多了,最起码不低于二十人。”
“是因为你们白虎山劫富济贫,断了人家财路?”
“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他们会不会找上书院来追杀你?”
“不会的,顾将军的兵守着山下。会守护好你们的安全。”
“你和顾将军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如此关照你?”唐黎露出探究的表情,紧接脑门就被弹了一下。
“唐学子,你还未给我换药的。”
“哦哦哦。”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忘记了。”
蔺晞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你来不就是为了上药吗?这都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