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璐瑶朝她一笑，到镜前补妆。

杨娴正要离开，祁璐瑶却开口了。

“嫂子和於哥不是真夫妻吧。”

？！

杨娴心中警铃大作。暴露了？不应该啊，她明明演得挺好的啊。

不行不行，还不知道於老爷子的态度，还不能暴露！

“什么？”她装傻。

“我看到他给你转账了。”祁璐瑶边涂口红边说，语气很笃定。

“所以，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真是阴沟里翻船！杨娴暗骂。

早知道，她就应该给手机贴个防窥膜！

不过既然已经被祁璐瑶看出来了，她索性开诚布公。

“我不跟你争。”

“这么好啊。”祁璐瑶笑了一下，显然不信，“娴、姐。”

这是说她年纪大喽。

“你硕士毕业后休息了好几年吧。”杨娴问。

祁璐瑶没明白她的意思，但下意识点了头。

“所以，说不定你是我姐呢，祁博士。”杨娴似笑非笑道。

祁璐瑶怔了一瞬，随后笑了：“哎呀，我还没毕业，还是博士生，不是博士啦。”

杨娴感觉这话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是谁说过。

她继续跟祁璐瑶开诚布公：“你要和他在一起只要做到两件事。第一，让於老爷子乐呵地接受孙媳换人。第二，於献川愿意。”

“嘛，哄老人家这种事我最擅长了，但是於哥……”

“嗯？”

“他第二次见面就拒绝了我，在L国那三个月，唉……”

於献川居然拒绝祁璐瑶？！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嗐，无论如何，总不能是喜欢她这样的。

可杨娴转念一想，喜欢这种事本来就玄，有的是昨天喜欢今天不喜欢，昨天不喜欢今天又喜欢了的。

于是，她对祁璐瑶说：“我可以帮你追他。”

“……”祁璐瑶脸上闪过更深的惊讶，但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嫂子，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

能不能不要再叫她嫂子了？！

杨娴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嫂子，那你说於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杨娴：“……”

她现在怀疑祁璐瑶是故意的。

“不管怎样，”杨娴的目光扫过祁璐瑶那头乌黑长发，最后落在她耳后，“至少，你该在他面前真实一些。”

说完，杨娴给了她个营业微笑，转身离去。

“真实一些？”祁璐瑶疑惑着将手伸向耳后。

光滑柔顺，那是她真实头发的触感。

她终于明白了杨娴的意思，竟不知怎的噗嗤笑了出来。

一把薅下头上的假发，祁璐瑶顶着一头紫毛，乐呵地追了出去：“嫂子等一下！我突然发现，比起做於哥的女朋友，我现在更想跟你交个朋友！”

……

将几尊大佛送走后，於献川带穆晴和卢军回办公室拿资料。过几天是两位新生第一次下A大实验田，总有些事情要交待。一路上，杨娴都在尽职尽责地扮演“师娘”角色。

开玩笑，她家里太后娘娘可也是老师。没吃过猪肉，她还没见过猪跑吗？当年学生来家里时，老爹是怎么做的，她现在就怎么做。于是——

“穆晴是C省人啊，那来这里上学适不适应？”

“是吧，我也觉得你们那边好吃的多。”

“没事儿不麻烦，我带你逛逛你就都认识了。”

“卢军是M市的啊，我就说你这口音有点那味儿。来这边儿适不适应？”

“这边暖和吧！”

“对了，我知道一饭馆儿，老板就是M市人，下回带你去看看他家砂锅正不正宗。”

……

师娘可真热情啊。穆晴和卢军在心里想道。

於献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头，颇有几分兴致地看她演。

刚刚杨娴不在的时候，他问了廖玉邯一件事——杨娴会不会帮他的店介绍客人。

他们那时刚好聊到廖玉邯的生意，这问题便问得顺理成章，毫不可疑。

当时廖玉邯说，他同杨娴的客户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所以，不会。

“不过，前几天她店里那姑娘遭渣男坑了，她倒是说要带那渣男来我这儿掏空他。”廖玉邯又补上一句。

“遭人坑了？”於献川状似随意地问，“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廖玉邯回忆了半天，说，“什么时候还真想不起来了。不过那天杨娴还说，她遭一个装货老登放了鸽子，气得她什么似的。”

……

“这样啊。”於献川云淡风轻地将一个空水瓶丢进垃圾袋，“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哦对了，她说要诅咒老登吃泡面没调料，喝奶茶没吸管，出门永远忘带钥匙！”

“是吗？”於献川笑了，“可真有意思。”

……

“有意思”的杨娴走在农学院楼道里时，猛然意识到姓於的要是继续跟在他们后边，事情就真的要有意思了——

她这个“师娘”，没有於献川办公室的钥匙。

偷摸地，她给於献川发微信：

【我没钥匙，到前边来开门！！！】

几秒后，於献川回她：

【哎呀，好像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