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进来的是农学院的院长陈克元。
倘若不说,恐怕没人看得出这位老院长已年过花甲。他不仅面上毫无疲态,走起路来也是大步流星。
看来,陈院长跟某些脑满肠肥的领导不同,他大概从未离开过一线。
“各位老师同学,本学年的第一场讲座,我们请於教授带来有关小麦育种的前沿研究。於教授大家应该都很熟悉,是在座同学们的学长,硕博就读于L国L大,师从著名的亨德里克教授,近几年的成果也是非常瞩目。好,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献川。”
陈院长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呦,还没上场就鼓掌啊。杨娴想,她倒是要看看这位於教授怎么装X,哦不,是讲座。
是,她承认他写东西一套一套的,但却不觉得他学术水平有多高。从山庄回来那晚,她在某网上搜过,只搜出几篇他独作的论文,虽然都是C,但算不上顶刊。
论文一般,但能在名校任职,就算不是“妲己”,估计也是靠家世。杨娴当时想。
现在她也这样想。
至于陈院长说的那些,多半是客气。
“谢谢陈院,”於献川终于在一众望眼欲穿中登上讲台,“非常感谢各位冒着抢不到三食堂糖醋排骨的风险来听讲座。”
底下不少学生都笑了。
於献川今天穿得简单,只一件青色衬衫配长裤,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古意。
杨娴有点意外,她原本以为这种亮相的场合,他会穿得更隆重些。起码应该像个,呃……斯文败类?
可尽管如此,仍然有小姑娘轻轻“啊”了一声。
於献川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惹得人家瞬间耳根都红了。
杨娴不禁在心里咋舌。
可真熟练,果然骨子里还是个公子哥。
接着,她看到於献川朝门口座位上的中年男子微微点了下头,那人回了个深深的微笑。
笑得够假。
杨娴压低声音问廖玉邯那人是谁
廖玉邯告诉她,那是农学院的朱副院长。
杨娴点着头打了个哈欠。
讲座要开始,她却开始犯困。
上学那会儿,杨娴就爱这样,一旦老师干巴巴地念ppt,她就趴桌上睡觉。
刚开始,唐枚还担心她期末挂科,总把她摇醒。可一个学期结束,望着杨娴成绩单那一水儿的“优秀”,她从此再也没管过。
今天一来杨娴对农学半点不了解,二来她也不对於公子能讲出个子丑寅卯抱期望,所以他还没开始,她就困了。
于是,她等着於献川对着ppt开始念经。这样,她好没有负担地去见周公。
然而,下一秒於献川关了投影。
杨娴:???什么操作?
接着,他将黑板推开。
粉笔声响过,一串公式出现在黑板上。
“我知道今天有不少其他专业的同学来旁听,所以,我们从最简单的遗传学公式开始。”於献川温言道。
公式里至少一半符号杨娴都没见过。
简单?哪里简单了?!
装吧你就!
“先从这里开始……”
於献川指指其中一个字母。
杨娴同众人一起看去。
好吧,她承认她是欣赏某人手的同时,顺便看了一眼黑板。
她发誓,这教室里至少一半人跟她一样!
於献川神色自若,继续讲了下去。
这一讲,杨娴竟然听了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竟有点渐入佳境的意思。这遗传学好像也没她想象的那么难嘛!
直到第一面黑板被写满,杨娴才开始有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