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娴？”

於献川略带疑惑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杨娴又犹豫了。

真的要告诉他吗……

“嗯？有什么事吗？”

杨娴听到於献川那边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哗哗声。

她抬头望向挂钟。

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

杨娴此刻的思绪有点乱。

不要视频，连累横哥。要视频，於家那边……

如果於献川听了她的话，向於奉江开了这个口，他和於奉江还有於家其他人之间……

他们的态度，杨娴摸不透。

哎，这样的大家族就是麻烦。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夹在中间真是难做！

电话另一端的於献川自然不知道杨娴这些“内心戏”。

他只知道，半夜三更，刚和自己领了证的人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打通了还不说话。

“喂？杨娴？你在哪？”

“杨娴？！”

“啊……我在家啊。那个，刚不小心手滑了，没事儿没事儿，你早点休息吧。拜拜！”

她话音刚落，就挂断了电话。

於献川失笑着摇摇头，重新将视线投回桌面。

桌上放着两份研究计划，上面零零散散用红笔做了不少批注。

嗯，这届学生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周六，杨娴像模像样地出现在了A大门口。

她这人就这样，从来不让过去和未来的事影响当下。

而此刻，她要同廖玉邯吃饭，庆祝廖小爷成功直博A大天文系。

“呦，来够早的啊！够意思，是不是舍不得小爷我？”廖玉邯嬉皮笑脸地从杨娴身后冒出来。

杨娴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的衬衫西裤：“呦，胡同串子什么时候改走精英风了？”

“别多想，我可不是为了见你特意穿的。”

杨娴给他个白眼。

就你嘴贫！

“好歹咱现在也是高材生了嘛。而且……”廖玉邯嘿嘿一乐，“这不是今天下午有个讲座吗，听说报名的人挺多。”

这话一出口，杨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歪主意。

“现在的小姑娘不待见你这样的。”她说。

“啊？”廖玉邯低头看看自己笔挺的西装，再看看杨娴，笑嘻嘻地问：“那喜欢什么样的？”

“嗯，这个嘛……”

“告诉我呗~”

廖玉邯知道她是故意卖关子，又补上一句：“说嘛~好学姐~”

“噫……”杨娴感觉这句“好学姐”简直跟那句“嫂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能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行行行，我告诉你。”

“人家小姑娘喜欢的是衣冠楚楚的斯文俊秀，您老这样的穿上这身儿……还不如本来那样呢，至少看着挺有个性。”

廖玉邯恍然大明白，懊恼道：“完了！我看过海报，下午开讲座那教授就是你说的这款！”

“唉，小爷我在他面前要黯淡无光了。”

杨娴：“……敢情您光看图片呐！”

“谁说的！我也看字儿！那讲座的题目叫……叫什么来着……”

看他冥思苦想的样儿，杨娴忍不住开他玩笑：“有这功夫编都编出来了。”

廖玉邯没接茬儿，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叫‘人工智能技术在小麦育种中的应用与局限’。”

农学的题目啊……等等，农学？！

不会这么巧吧？！

“那个，讲座的主讲人叫什么？”

廖玉邯嘿嘿一乐：“这个我可记得，他那姓挺不常见的。”

“他叫，於献川。”

杨娴动动嘴角，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还真是巧。”

“你认识？”廖玉邯有些吃惊。

认识？这可不光是认识。

“廖玉邯，”杨娴想了想，说，“我比你大一个月。”

廖玉邯：？

“所以，他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姐夫。”

廖玉邯：？？？

……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家拐到手了？”廖玉邯捏着手里的西餐叉，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

“他爷爷没事儿吧？脑子是不是进s……”

廖玉邯话没说完，就被杨娴将手里叉子怼到嘴边。

“吃你的牛排吧！”

“呦，才领证一天，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廖玉邯被塞了一嘴，仍不忘调侃她。

“瞎说什么？懂不懂尊老敬老！”杨娴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