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府作为帝都著名的高档园林餐厅，接待过不少大人物，主打宫廷菜同官府菜。菜式样样精致，真真叫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当然，同菜品一样美丽的，是价格。

小时候有一次，杨娴跟发小廖玉邯误打误撞进了门。坐下一看菜单，俩人都傻了眼。这一道菜能顶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在服务生看“少爷小姐”的和善目光下，廖玉邯大手一挥，说先要两碗白粥。

最后还是杨娴当机立断，一句“太贵了，吃不起”结束战斗。

事后，廖玉邯感叹：“小爷也是寒酸了。”

杨娴：“总好过接下来几个月都吃土。”

廖玉邯：“……好有道理哦。”

十几年过去，廖玉邯乘着时代的东风下海，成了真正的帝都小爷。于是，嘉府成了他请客的日常去处。

杨娴跟他去过几次，每去一次都要感慨一次：

这帝都的有钱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杨小姐点吧，我请。”於献川贴心地将将菜单翻开，递给杨娴。

“呃，好。”

其实，她不用看菜单。这里的师傅什么做得拿手，她清楚得很。

如果是於献川放她鸽子那天，她一定把那几样挨个点一遍，可现在……

人道关怀，人道关怀……

所以，点个什么呢？

杨娴将菜单翻了又翻，目光几次从佛跳墙、花雕帝王蟹、乌龙吐珠上移开，才对服务员说：“您好，来条清蒸鱼。那个，我饭量少，剩下的你看着点吧。我都行，不忌口。”

她又把菜单推给於献川。

於献川略微迟疑了一下。

她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这个，这个，再来两个这个，还有这个。谢谢。”於献川干脆利落地道。

杨娴注意到，他点的都是她刚才注意力反复停留的菜。

“好的，请稍等。”

待服务员离开，杨娴才笑了笑，说：“於教授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嗯，不就是和他签个协议，领个证，再在老爷子面前演一演吗，小菜一碟！

“如杨小姐所说，我也是举手之劳。”

杨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