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的时候，崔泽语气稍微停顿了一阵，心口起伏，没几秒又接着开口，“唐筱说之后的半年，她几乎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拼命做旗袍，手指被针扎得千疮百孔......”

池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我...”

“我还没说完。”崔泽打断他，“现在她又选了你。我无话可说，我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开心，我...无所谓，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让她掉一滴泪，惹得她伤心难过...”他向前一步，与池烬几乎鼻尖相对，“我会把她抢走，然后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空气凝固片刻，池烬迎上他的目光：“你不会有机会的。”

两人回到卡座时，白纤纤正被程冉儿调侃得面红耳赤。池烬自然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穿过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崔泽沉默地坐到角落，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聚会散场时，崔泽已醉得不省人事。唐筱费力地扶着他，对白纤纤摆摆手：“我先送这祖宗回去，你们慢慢聊。”

池烬去取车时，白纤纤在酒吧门口看到唐筱费力地架着崔泽。崔泽抬头，醉眼朦胧中，目光与她在空中短暂相接。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熄灭了。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她做了个“快去”的手势。

回公寓的车上，白纤纤一直很安静。等红灯时，池烬轻轻握住她的手：“他警告我了。”

“嗯？”

“他说如果我让你哭，就把你抢走。”池烬语气轻松，手上力道却加重了些。

白纤纤看向窗外流转的灯火，想起刚才崔泽那个眼神，心里泛起细密的疼。她反手与池烬十指相扣：“阿泽是我的好朋友，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我好。你可要好好珍惜我。”

与此同时，唐筱费力地把崔泽拖出出租车。

夜风吹来，崔泽突然清醒片刻，看着眼前模糊的街灯，轻声说：“唐筱，我这场暗恋，终于可以杀青了。”唐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走吧，姐请你吃宵夜，化失恋为食欲！”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白纤纤站在阳台，望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池烬从身后拥住她，将下巴轻靠在她发顶。

两人无名指上的对戒在月光下微微反光，如同黑暗中温柔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