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降临京北,将城市覆盖在一片洁白的静谧中。
华景公寓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寒风凛冽,窗内却温暖如春。自上次养父母闹剧后,白纤纤和池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胶着”状态。她不再像刺猬般对他竖起全部的尖刺,默许了他以“邻居”和“工作伙伴”的身份,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一片灰色地带。而池烬,精准地把握着这来之不易的松弛,开始了他步步为营的“登堂入室”计划。
有一次,是制造“意外”接触。借口五花八门,且令人难以拒绝。
“纤纤,我家的密码锁好像没电了,物业说明天才能来修。能不能……借你沙发凑合一夜?”某个加班至凌晨的雪夜,池烬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头发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站在白纤纤门口,鼻尖冻得微红,眼神湿漉漉得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白纤纤看着门外零下的气温,再看看他这副“可怜”模样,那句“去住酒店”在嘴边转了三圈,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了门。
那晚,池烬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但清晨,白纤纤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他因为沙发太短而不得不屈着长腿、眼下带着淡淡青影的睡颜。她默默转身,回房拿了条厚厚的毛毯盖在他身上。池烬在毯子落下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另外一次,是“不小心”把钥匙反锁在家里。“纤纤,我出门丢垃圾,风把门带上了……”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无奈。白纤纤只好让他过来等开锁公司。等待的两个小时里,他“顺便”帮她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组装好了新买的书架,还煮了一锅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当开锁师傅终于到来时,池烬已经自然地坐在她的餐桌旁,和她分享着那锅粥,气氛融洽得仿佛本该如此。
最绝的一次,是他把自己“弄”生病了。
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加上“不小心”淋了场冬雨,池烬成功发起高烧。他没去医院,也没叫助理,只是在下班时间,“恰好”虚弱地出现在电梯口,与刚回家的白纤纤撞个正着。他脸色潮红,脚步虚浮,却还强撑着说“没事,睡一觉就好”。白纤纤看着他连钥匙都拿不稳的样子,终究是狠不下心,将他扶进了自家门。量体温、喂药、物理降温……她忙前忙后,池烬则闭着眼,乖巧地任她摆布,只是在她微凉的手贴上他额头时,会无意识地蹭了蹭,低声呓语般唤一声“纤纤”。那依赖的模样,让白纤纤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病好之后,池烬登堂入室的频率越来越高,借口也越来越不需要借口。从“借本书”到“Wi-Fi信号不好,借个地方开视频会议”,再到“朋友送了顶级和牛,一个人吃不完,一起?”……他像最耐心的猎手,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私人空间,也一点点将属于自己的气息融入这个曾经清冷的公寓。
渐渐地,池烬的剃须刀出现在白纤纤的洗手间,他的几件换洗衣物挂进了她的衣柜角落,他喜欢喝的咖啡豆填满了她的磨豆机。工作室的同事们发现,池编出现在他们工作室的频率高得惊人,送下午茶、接下班,俨然一副“家属”模样。连唐筱都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无奈的调侃:“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家池大编剧体贴入微,就别天天来撒狗粮了!”
全世界都认为他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