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哲看了一眼程文婧,程文婧也看向他,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女孩儿周陆游也熟,当初还为了调查幸福联盟网站,跟踪监视过他俩的约会。幸好许明哲运气好,认识的女孩儿不是Black组织安插在网站里的奸细。
“嫂子在哪里高就啊?”吴逾明问。
“文婧在艺术机构教小孩子画画。”许明哲抢着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教画画?”周陆游看向程文婧,“您是老师?”
程文婧笑着点点头:“教小朋友画儿童画,偶尔也教素描和水彩。”
“那挺好的。”江洪源说,“这工作适合女孩儿,比我们强多了!”
“教小朋友画画累不累?”周陆游又问。
程文婧摆摆手:“不累,小朋友很有趣,有时候他们画出来的东西我都想不到,很有灵气的。”
“那挺好的,带艺术班的小朋友省心。”
“至少比带你们省心。”许明哲笑着瞥了眼吴逾明和凌曜这几个行动三组的愣头青。
饭吃到一半,邓寻去厨房拿饮料。冰箱门刚打开,一瓶酱油突然从架子上滚落,邓寻手忙脚乱地接住,胳膊肘撞到了旁边的锅盖架,锅盖掉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吴逾明在客厅喊了一声:“怎么了?”
邓寻说:“没事。”
他弯腰捡锅盖的时候,发现烤箱里还放着一袋面包,是之前搬家前收拾东西时随手塞进去的,现在已经硬得像砖头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面包拿出来,毕竟今天这么多人在,他还是不想展现出自己邋遢的一面,尤其是在周陆游面前。
邓寻拎着饮料出来,顺便抱了一大堆调料,一瓶瓶放在桌上,跟发牌似的。
“你搬家之前不清冰箱的吗?”江洪源拿起那瓶酱油,看了下生产日期。
邓寻抿抿嘴:“忘了,调料过期几天应该没事吧?”
他说着,调好一碗蘸料,涮了一片毛肚蘸了蘸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真咸……”
周陆游正在调自己的蘸料,问他:“你家没糖?”
邓寻:“糖?不知道柜子里有没有。”
没等邓寻去找,周陆游便自己去了厨房,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最后还是从一只高压锅里找到一袋白砂糖。他撕开封口,走到邓寻身边:“碗给我。”
邓寻愣愣地把碗递过去,周陆游舀了一勺糖,均匀地撒在他的蘸料上,又用筷子搅了搅,把碗推回去:“再尝尝。”
邓寻夹了一片菜叶蘸两下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味儿!”
周陆游坐下继续调自己的蘸料:“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糖可以多放一点。”
“那次也是你帮我调的,我没记住。”
“邓指挥官记性真差。”
“周队长下次再帮我调不就好了。”
“我才不当这便宜苦力!”
凌曜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凑到段忱耳边,压低声音:“学长是不是经常跟邓指挥官一起开小灶啊?”
段忱涮了一片肉放进凌曜碗里:“他俩之间的渊源可大了去了,要不是发生了某些意外事件,他俩说不定……”
“什么意外事件?”
“少儿不宜,小孩子别问。”
“哦?~我好像懂了。”
邓寻的新家温居宴,吃得热热闹闹的,凌曜自己没怎么吃,光顾着给段忱夹菜了,段忱的碗里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满满当当的。
“够了。”段忱说,“吃不下。”
“你吃不完我吃。”凌曜边说边认真地帮他涮一片特别嫩的牛肉。
吴逾明坐在他俩对面,看着凌曜把一筷子肉片放进段忱碗里,又把他碗里不爱吃的蘑菇挑出来放在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娴熟,家属感十足,于是他终于忍不住了。
“凌曜,你这照顾得也太夸张了吧?”吴逾明无语。
凌曜头也没抬:“他手上有油,不方便自己夹菜。”
吴逾明看了眼段忱的手,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都不油。再看段忱的表情,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安理得地接受凌曜的照顾,哪里还找得到半点冷面指挥官的模样。
邓寻坏笑着说:“老段,你现在是不是被人惯坏了?”
段忱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沉了片刻说道:“邓寻,你这房子两室一厅,一个人住是不是有点大?”
邓寻一愣:“不大,刚好吧。”
“刚好?”段忱歪了歪头,“一室当卧室,另一室要干嘛?”
邓寻:“当书房,或者客卧都行。”
段忱笑着问:“你不是不爱看书吗?”
“现在爱了不行吗。”
段忱挑挑眉:“行,当然行。不过,你没想着找个室友?”
邓寻摇头:“没有,你什么意思?”
段忱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怕你自己住会觉得孤单。”
他说着,便放下杯子,抬起头:“邓寻。”
“又怎么了?”
“你买房子,是不是打算做婚房用的?”
邓寻一僵:“什……什么婚房?别瞎说!”
段忱没看他,只是转头瞄向旁边的周陆游,周陆游正在低头吃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不过握着筷子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段忱笑着收回视线,继续状似无意地说道:
“周队长,你最近几年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目光在段忱脸上和周陆游脸上来回逡巡,最后又都移到邓寻脸上。
影渊的邓指挥官和警局的周队长之间,别别扭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平时只顾吃瓜的群众们还是没想到,段忱竟直接把话题扯到了结婚,真不愧是一级指挥官,就是勇!
周陆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向段忱:“怎么?你要改行做媒婆吗?这么关心别人的终身大事。”
段忱无所谓似的耸耸肩:“随便聊聊而已。”
凌曜坐在吃瓜第一线,看着段忱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他瞬间明白了影渊这么多年以来关于“段忱危险”之说的来源,真是惹谁也不能惹他,不然,估计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邓寻微微红着脸,端起杯子灌了口凉饮料,呛得咳了两声。周陆游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邓寻接过来擦嘴角,愣是没敢看周陆游的眼睛。
段忱皮够了,心满意足地端起酒杯:“来,大家恭贺邓指挥官乔迁之喜,一起干一杯吧。”
“恭喜恭喜!”大伙儿纷纷举起杯子,杯壁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知,这时段忱又补了一句:“还要祝邓指挥官新居如意,早日找到合适的人一起住!”
邓寻的酒差点喷出来:“我不找室友。”
“一起住的又不止是室友,还有可能是……”段忱扬起下巴,似有若无地瞥了眼周陆游的方向,冲邓寻挑挑眉:“你懂的~”
邓寻忽然很想抽自己大嘴巴,你说你,好好的招惹段忱干嘛,这个蔫坏的老狐狸真是太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