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敏观察段迎珏今日举止,愈发觉得这孩子礼数周全,待人亲切温和。
贺子衿不在意这门亲事如何,也并不把病恹恹的姜书衡放在眼里。
但她想起姜书衡那日称段迎珏颇有几分长公主的气度,倒是让她有了另一番心思。
“母亲难道不觉得,这贺惜音身形和父亲当真有几分相似吗?”
萧长敏明白贺子衿的心思,但不愿挑明。
“既是你父亲的义女,自然是要找个相像的。”
贺子衿见母亲如此维护,也有些恼了。
“这些年您和父亲膝下仅女儿一人,这贺惜音又与我年龄相仿......母亲,您可得看着父亲,别让他错了主意。”
这话听得萧长敏脸色冷了几分:“子衿,你父亲待你不薄,怎可如此揣测?”
贺子衿被训斥委屈不已,眼眶微微泛红:“女儿也是为母亲着想,可您竟然为了贺惜音一个外人对女儿动怒,不如寻她来做这郡主吧。”
说完,贺子衿便赌气跑开了,留下萧长敏头疼不已,直道贺云廷把女儿宠得无法无天。
今日学馆热闹,萧长敏又留了众人在学馆用晚膳,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段迎珏心中有事,只想早些回去见姜书衡,因而没什么胃口。
谢盼安察觉到他的异样:“惜音可是身体不适?”
段迎珏垂眸颔首:“多谢长姐关怀,我只是有些乏了。”
“你第一次来学馆,难怪不适应,你先用些点心,我待会儿告诉盼颜,今天早些回去。”
段迎珏侧身看着和贺子衿相谈甚欢的谢盼颜,有些惊讶:“小妹和郡主还有些交情?”
谢盼安拿了碟生津开胃的梅子给段迎珏。
“问源小时候救过郡主,盼颜也就跟着认识了郡主,后来又一同进了学馆,关系也就更密切了。”
段迎珏不知他们还有这样一段过往:“问源救过郡主?”
谢盼安笑了笑:“都是陈年往事了,郡主小时候偷偷骑马来街市游玩,那马受了惊,把郡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问源救下了郡主还替她挡了马蹄,自己还受了伤。”
段迎珏扮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伤可大好了?”
“已经无碍了,将军亲自来府上致谢,还带了许多珍贵药材,自那之后,她们三人渐渐成了熟识。”
段迎珏了然,低头不再言语。
他这般沉静恬然的模样却愈发让贺子衿怒从中来。
一旁的谢盼颜也感应出今日贺子衿心情不佳,她顺着贺子衿的目光看过去,心中也大致有数。
她为贺子衿添了一杯果酒:“郡主身份贵重,可别为无关紧要之人气坏了身子。”
贺子衿看着如此温顺的谢盼颜,眼神有几分探究:“她如今可是你的大嫂,怎么,你们姑嫂不睦?”
谢盼颜笑得乖巧:“臣女自然敬重大嫂的,是可大嫂为郡主义妹,也应当敬重郡主才是。”
这话倒是说到了贺子衿心坎上。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七日后母亲寿辰,你们姐妹二人......不,如今是姑嫂三人,可要一同来公主府赴宴才是。”
闻言,谢盼颜有一刹那的愣神,但又转瞬即逝。
“郡主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