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然还爆料!
阿粲呵呵笑着,咬牙切齿:“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这会儿怎么就学不会闭嘴呢?”
芭蕉放好阿粲的东西,抬头,看到站在阿粲床头的姜燧,淡定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小炻,好久不见。”
阿粲看着芭蕉,再三确定:“你丫早就看见了,就是故意的!”
那边闹腾到差点把病床上的阿粲气得仰卧起坐,姜燧退了两步。
阿粲却不依,都顾不上和芭蕉计较了,坚强地把姜燧拉了回来:“小炻,Sui神,你不要走!”
姜燧扯了扯袖子:“粲哥……”
阿粲抱着姜燧“嗷”一声惨叫:“我们都想你,你还没说你想不想我们呢!”
姜燧试图脱身,没挣动,这才信了段冕说阿粲情况良好的话,无奈道:“要不然我今天来暗杀你吗?”
阿粲没好意思承认,但他什么事都挂脸上,姜燧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可思议地说:“你腰间盘突出撞到脑神经了?”
阿粲任他骂,还不要脸道:“那能突出进你心里吗?”
姜燧:“?”
直到晚上聚餐,姜燧都安安静静的,再也没和阿粲聊一个字。
姜燧开车带着阿粲进包间时,其他人还在收拾从北美带回来的东西。
他们来的太早,阿粲给还在基地的人发了个酒店的点单二维码,说:“还要等一会儿,队长没和他们在一起,剩下的人一辆车。”
“段冕去做什么了?”
阿粲:“你问问?我发消息多,他们都开着我免打扰。”
姜燧喝口免费的菊花茶,犹豫了下。
阿粲:“怎么?你们聊天方式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加回来吧?”
“前段时间加过了。”姜燧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翻了几页,却没找到那个色谱头像。
阿粲凑近,拿自己手机里段冕的头像给姜燧参考了一下:“也不知道队长受到什么刺激了,这个月总莫名其妙换头像昵称,其他队好几个不爱备注的人把队长当陌生人删了。”
现在的段冕已经脱离了色谱截图的诡异癖好,头像变成了一张风景照,光线一般像素模糊,应该是他自己前几年拍的,昵称也成了莫名奇妙的一串字母:seghindim。
使用备注名的人一般都关注不到别人昵称的变化,阿粲也是第一次见段冕这个名字,好奇地拿手机开搜,道:“碎神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和队长之间有代沟。”
姜燧把点菜单给段冕发了一份,关掉手机:“我多希望这话出现在我和你们对战时的赛场上。”
酒店网有点慢,阿粲仰头伸手,试图用高度优势占据所有信号,顺嘴回他:“竟然希望我们赛场上配合失误,用心歹毒啊小……妈妈啊?”
姜燧毛骨悚然:“谁是你小妈妈!”
阿粲被手机吸了魂似的,仰头盯着网页:“碎神啊,要是你当时没转移话题就好了。”
姜燧正要凑近看看他手机,包间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段冕在门口与姜燧遥遥对视一眼,面色如常地走进来,在他身边落座。
阿粲向他看了看,对上段冕的眼睛。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网页,趁姜燧转头伸长脖子,朝段冕挤眉弄眼,做了个口型:“seghindim!”
段冕看到,“腰疼就去外面坐会儿。”
“你们要独处?”阿粲大声,“我懂,我懂。碎语,过会儿打队长不需要手下留情。放心,放心,队长是自愿哒!”
姜燧冷冷看着他。
阿粲比了个鬼脸,起身:“我去催一下菜。”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注意点,这边酒店的东西蛮贵的,打坏了还得赔。”
又看了眼段冕,叹道:“周瑜打黄盖啊!”
姜燧满头雾水地出声想留下他,然而就这么会儿,人已经走远了。
房内就剩下两个人,姜燧盯着门口不肯回头,总觉得旁边的人的视线在灼烧着自己的后脑勺。
“阿粲已经走了,你打算一直盯着空气发呆吗?”
算了,后脑勺怪烫的。
姜燧慢吞吞回头,自段冕进门后第一次正眼看他。
段冕正要张嘴,然而左右眼皮同时一跳,把嘴里的话噎了一下。
他想到自己想说的事:左眼皮大约只是眼周神经功能紊乱吧,右眼跳得倒挺灾难。
停顿的一会儿功夫,房内静悄悄的。姜燧本来没想好要不要说话,然而安静得越久他心中越慌,一时冲动,喉咙里先挤出一个音节。
段冕诧异地看过来,等着他后面的话。
覆水难收,未免尴尬,姜燧只好说下去。
“你……TWG新法师联系过谁?”
段冕道:“兆铿说有个青训生不错。本来打算回来后和他细谈。”
“本来?”
那现在呢?姜燧不知不觉中把呼吸放轻缓了些,等着段冕的答案。
“现在那小孩被他爹提回去了。”段冕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显得沉静,半点不带被驴了的火气。
“那孩子不爱读书,高中读完不想去复读。在家里打游戏,打出名堂来了就想着给爹妈争口气,刚好满十八了,撒谎家里同意,悄悄来我们这边报了青训。”
“结果打了没一个星期他就觉着不对了,你知道,兆哥好听的话一句不会说,长得还像李逵似的,往青训那屋里一坐,一屋子小朋友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往事不堪回首。姜燧在TWG也是青训出身,没少被兆铿耳提面命,面色发苦地示意段冕快跳过这里往后讲。
段冕笑了笑,顺着他挑重点讲:“后来他没瞒过去,他爸妈来基地看他,老两口本来想孩子想玩就玩几年吧,又不是养不起,可看了训练表,抹着眼泪骂他还不如回学校去读书,一家三口在基地门口抱头哭了两小时,坚决要把孩子接走,场面活像夫妻携手从缅北救回失足少年。”
“挺感动的。”段冕回想完,说。
姜燧见他到手的法师跑了半点不着急,还有些欣慰的样子,不由得问:“后悔吗?”
段冕看着他,疑惑地:“嗯?”
“当年你爸妈没为你痛哭两小时带你走。”
段冕道:“后悔什么,我刚打王冠刚就世冠了,混得还行,也算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