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栎真:拼某夕啊,一搜洗面奶什么价格的都有,我妈不给我买,我就自己胡乱买,什么便宜买什么。
初高中的女孩子多少有一些护肤爱美的基本意识,人手一支洗面奶。过於这鬼地方也没有什么富二代用大几百一支的洗面奶,多数都是大几十到一百多不等的。
裴栎真揣着钱去超市买洗面奶时,被标的价格灼伤了一瞬间,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没买。
毕竟最便宜的一支,也要七八十块钱。
买不起实体店的裴栎真偷偷用爷爷手机买了九块九两支的洗面奶,收货地址填了学校。
至于为什么是两支,因为裴栎真以前看过它家广告,什么一支专门早上用,一支专门晚上用,正版的她买不起,买了个一样是早晚用的两只装洗面奶,只要九块九,一支80g。
裴栎真:这洗面奶不好用啊避雷,哦,忘了自己用的是盗版,正版我买不起。
裴栎真:上脸的东西还是用贵一点的吧,不说效果多好,至少不烂脸吧。
裴栎真收拾了一些自己打算带过去的东西,边笑边感慨,谁能想到她也就高中毕业了三个月呢。
裴栎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高中时班主任让弄过一个计划本写学习目标,裴栎真在学习小结那一栏喜欢写一些生活琐事。
毕业季的时候有人怀念高中,当时的热评是:老兵怀念的不是战场,而是战友。
裴栎真颇有感慨,她高中同学人都还不错,理科班上总共就十二个女生,除了和后桌搞得不太愉快,甚至这不愉快也没闹到明面上,只是她一个人偷偷删除拉黑了那个人。
她和其他女生的关系都只停留在能说句话。
有阵子因为某些原因学校封校,裴栎真会去找她们玩狼人杀或者海龟汤。
想起那段日子裴栎真就烦,封校期间不能离校,甚至周日六小时也只能在学校里晃荡,那阵子估计学校超市、食堂和甜品店都要赚疯了。
毕竟人最爱奖励自己,周日那个下午甜品店的面包什么的都不见影,被奖励完了。
那阵子有什么开心的事呢,仔细想想也有的。
裴栎真花四十块钱买过一个ccd,很劣质的那种,拍人拍物都糊成一团。
但班上同学还是很喜欢,拿过来拍合照,拍学校的小猫,拍有搞怪动作表情的大头照。
储存卡插到手机里导出来时,大家都要感慨一句:好糊啊!
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或者多年后再想想。
模糊的何止照片,还有已经逝去的青春。
心血来潮,裴栎真找到那个ccd,拔出来里面的储存卡,插到手机里。
看着相册里学校的树,有风的夏,打盹的猫和模糊又清晰的一张张脸。
裴栎真:现在看着高中的ccd,看到以前高中的种种,颇有感慨。
徐迁榕:你高中还有留影呢,真好。我高中里的人都是违禁词,说出去都要被替换成星号。
徐迁榕:我把高中同学全删了,群也退完了,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
裴栎真能理解徐迁榕这种心态,比如她高中的时候,觉得班上不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不错,因为她是一个安静内敛的人,不问别人的矛盾,所以大多数人也对她客客气气的。
同班的纪委是个女孩子,负责管班上的纪律和个人分。男生经常自己迟到、说话,被记的多,个人纪律分扣得也多,扣的多了周末就要留校或者交钱充当班费,导致很多男生对纪委都没好脸色。
但这也和纪委没什么关系,说白了是他们自己违纪,再或者去找班主任,他定的规则。
很多男生私下说过纪委的坏话,纪委也不惯着他们,一棒子打死所有男生,觉得所有男生都是傻叉,还放话说:如果毕业后要同学聚会她绝对不会来,如果是全班女生一起聚聚她才会考虑。
裴栎真:我高中也有神人,不过大部分人都不错。我其实很喜欢发呆,看身边的人吵吵闹闹,看身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我高中班主任特别讨厌,我们每个人都直呼他的大名,
裴栎真:你说如果他真的为我们好严厉也就算了,他偏不是,他是那种不管事还想要成绩真出了事不管,想着怎么去和稀泥把这件事盖过去的,我没见过那么恶心的老师。
徐迁榕:我靠怎么有人抽象到这个程度,他考教资的时候考官是他二大爷吗?
裴栎真:那谁知道,而且他课讲得也不好,我怀疑他是不是替考。
裴栎真觉得自己在高中的时有点像以上帝视角俯瞰众生,她独立于整个班,像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每天无聊地吵架,偶尔两个令人感兴趣的点子,她觉得自己头顶的摄像头看到的还多。
裴栎真:那老头子天天看监控能看到多少东西,其实还没我看到的多,请叫我摄像头小姐。
徐迁榕:你眼里有一个新世界,相机小姐。
徐迁榕听裴栎真说院子里未剥皮的玉米,厨房里泡着去涩的柿子,在那么蓝的天空下全副武装去掰玉米;听她说她曾经的同学、曾经的趣事,曾经她未参与过的。
我喜欢你描述的世界,我喜欢你记录的世界。
我喜欢你,相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