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夷则结婚的事,絮甜最终仍是交代给了父母,只不过交代在婚后。
得来的回复和她所想的没甚差别,两个人只是在埋怨她没有在该说的时候说,而在埋怨之后,生养她的父母希望她能作为让絮家东山再起的引子,给絮沈两家牵线搭桥。
无法否认童年得到的少许爱意,只是存在的时间太短,相比于不爱的时间,有如昙花一现。
好在,现在她没那么需要他们的爱,没那么需要别人给的爱。
她明白了,该怎么去爱;不论是爱自己,还是爱他人。
“沈棋音,你怎么总是不爱理你哥哥啊?”蹲在小洋娃娃跟前,女人简单地将长发用一根簪子簪成了低盘发,身上的衬衫用对色的腰带束着,高跟鞋垫着脚后跟将其支起。
依旧细致的打扮,只不过女人脸上妆容浅淡,细小的纹路静静地待在那儿。这是三十五岁的楚婳。
时间带来的衰老让楚婳坦然接受细纹的存在,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独特的美,只要自己依然爱自己。
五岁的沈棋音如同翻版沈夷则,女孩子站在同尘的办公区绿植前,小手轻轻捏着翠色的叶片,她睁着那双桃花眼,认真道:“我很忙,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絮棋声也应该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和他聊天,我要和灵灵说话。”
稚嫩的童音即使念着大人气的言辞也可爱无比。
有沈夷则和絮甜如此玄学天分超常的父母,作为龙凤胎的沈棋音和絮棋声将他们的天赋承了个十成十。
只不过絮棋声热衷于学习各派系术法,五岁大的孩子却能跟着道医待一整天,同时那张嘴吐露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好学得很。
然而沈棋音大约是受隔代遗传影响,况露基因占优势,又有絮甜的阴性体质加持,她两岁时便会指着某一角说“怕怕”,但幸而还有其他长相友好的灵体,也常有动物灵陪着她扯天扯地。
絮棋声的话痨特性自然不会让沈棋音清净,对制药把脉毫无兴趣的她常常被絮棋声强迫接收知识。
“终于码完字了!”给单主敲完小作文的男人如释重负般地举高自己的胳膊——肱二头肌十分发达的那种。
清爽的短碎发下虽没接着一张很流畅的脸型,但胜在轮廓线清晰,单眼皮的细长眼待在半框眼镜后方,身上简单的衬衫和健朗的身材相配垒出干净的魅力。
然而这一可称得上小帅的男人,正是蒋佳。
在二十九岁时,依旧单身的蒋佳仿佛骤然醒悟,莫名开始跟着同尘里的其他人鼓捣起了健身。不过,每日健身小分队在蒋佳的家中拥有独立健身房后解散。
吴晓晓走去蒋佳身后,伸出的手自然地摸了把他的后肩,“中午吃什么呀,咱俩一块儿出去吃?”
此时的吴晓晓不再是八年前的吴晓晓,现在的吴晓晓多了个新身份——蒋佳女友。没结婚的原因出奇简单,她坚定地认为男人只有在恋爱的时候才会有形象管理的意识,她是死都不会和从前那个拥有死鱼眼的邋遢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
但谁说非要有一个证呢?
没结婚的陈闽和宋之朝较诸从前没什么改变,这两个人大有一生不婚的架势。
拎着巧克力逗絮棋声的宋之朝噙着笑问:“听说陈闽叔叔教了你射覆的小技巧,那你猜猜看这里面的巧克力是什么形状的,有没有夹心,有没有添加其他的东西?”
紧蹙着眉毛的絮棋声盯着宋之朝手里的巧克力盒,他抿着唇,半晌才犹豫地问:“五块方形成排的排块巧克力,有…有紫色的果干,小小的那种果脯颗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水果,只知道是紫色的颗粒,吃起来应该酸酸苦苦的,不太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