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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雨觉得周华锋阴晴不定。
前天在中桂村留了一夜没对她有实质性的惩戒,只嘴里不干不净骂了几句,虽不似他一贯的作风,但汀雨以为杨家最后没捞到好处反倒吃了哑巴亏,周华锋就当这事过去了,谁知回了县城周华锋擅自向学校给她请了一周的假。
名义上是说她回了趟老家生了病需要静养段时间,实际上被周华锋和李茹挥之来,呼之去,从早到晚变着法不让她闲下来,且不让她出门去任何地方。
汀雨记得周华锋当时的话:“别以为杨家不追究你就结束了,闹到村委会让我丢了面子,谁也没法帮你。”
原来他是想回县城再找自己的麻烦,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汀雨心想。
她无力抵抗,唯有遵循,周晓鑫深知周华锋又发疯要软禁人,想大刀阔斧地和周华锋理论一番,汀雨给拦下来了。
汀雨劝解周晓鑫,说自己忍得下一周,让她不要贸然去惹周华锋,免得她也被关起来,倒时候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周晓鑫气性大,却也有分寸,最终听了汀雨的话。
晚间,夜空闪烁,夜幕沉黑,汀雨做完一天的刁难事,回房间坐在旧桌前摁亮手机,屏幕显示七点零八分。
今天结束得要早些,周华锋和李茹出门去了,后续没再有事情需要汀雨做,她拿出本子点开“重生之我学富五车”群,里面群主近期一直分享有关于学习的压缩文件。
这几天没法去学校,汀雨手机上询问秦桑复习的进度到哪里了,她不能坐以待毙,搞到再玩也要挤出时间来学习。
此刻才七点零八分,比起昨天多了好长时间可以复习。
汀雨点开理综压缩文件,想找些题来做,看见又更新了一套试卷,是春朝市师大附中的,她往下翻了翻。
刚开始时会有其他地方的资料,到之后春朝市师大附中的居多,汀雨兀自笑了笑,就着这套新试卷做了起来。
一小时过去,她放下笔拿出耳机插好戴上,想听首歌放松。
年旭曾控诉她学起来就不知道劳逸结合四个字怎么写了,后来汀雨仔细斟酌了下,大脑确实需要适当的时间休息以补充能量。
想到年旭,汀雨挑了那首他推荐的《一首简单的歌》,给自己一首歌的时间休整。
歌曲唱至“写一首简单的歌,让你的心情快乐”时,窗外响起了烟花燃放的声音。
此片居住区域有很多小孩子,他们时常会在楼下闹出点小动静,汀雨习以为常,不打算理会,闭上眼睛享受音乐的洗涤。
歌词又唱完几句,一股风自敞开的窗户进入,带来袅袅清冽幽香,汀雨闻香睁开眼,望着外面盛开的黄桷兰。
五月份是黄桷兰盛开的时期,米白色花朵绽放于绿叶丛中,每一朵都那么姿态摇曳。
窗外烟花燃放声不绝于耳,汀雨摘下耳机想去看看烟花,绚丽多彩的东西总是具有无上魔力的。
来到窗沿,汀雨往下看,树的枝桠遮挡住视野,看不见有哪里在放烟花,汀雨用手拉起枝桠后,清楚地瞧见楼下空地处一烟花已燃完,有个人正在点新的。
他蹲下身点燃去到一侧,烟花自下而上慢慢溢出,逐渐形成个树状。
长夜之下,灿烂如星,汀雨在一簇紧接着一簇烟花绽放之际看清了放烟花的人,不是小孩子,是正对她挥手作笑的年旭。
合着盛放的烟火明亮得汀雨挪不开眼,身体某个地方正柔软塌陷,能滴出水来。
他竟然会来。
汀雨的第一反应是不太切实际,她动手晃了晃树叶,光影浮动间他仍旧伫立,不知疲倦地挥手打招呼。
好似就是一瞬间的事,眼眶酸涩无比,汀雨感觉到含了点泪光,随之眨了几下眼睛,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即使当下的环境压根看不清这细微处。
汀雨稳了稳情绪,发自内心展露笑容,回应似地朝年旭挥挥手。
楼下的年旭见状,把手放嘴边作喇叭状,蓄力准备说话,汀雨看了紧急做了个“嘘”的动作制止了年旭的行为。
不能引起街坊领居的注意,他们都当是小孩子在外放烟花。
好在,年旭立马领悟,放弃这个交流的方式。
汀雨松下口气,转身从桌上拿手机给他发消息,告诉他用手机聊天就可以了。
消息发出去后没得到回复,汀雨不明所以,生怕他会走掉,赶紧踱步去窗边,再次往下看,刚站立的地方已没了人影。
由于视角受限,汀雨看不清其他方位,没法确定他还在不在,她心慌乱起来,不停给年旭发消息。
又一句“你还在吗”没有完全显示于键盘上,汀雨耳边回荡起细微的呼喊声。
“汀雨同学。”
汀雨打了个激灵,兀地向下看去,年旭手脚并用爬到了树的中间,再有一段距离便能与自己面对面。
她的心跳至嗓子眼,“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