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当下焦灼的情况很适配寻求村委会的帮助。
“肯定得找村上啊,我刚好像听杨明爸说有人打了杨明。”
“诶?她不就是七队的小组长吗?”
好巧不巧,真有村委会的人在,众人如同找到主心骨,纷纷看向小组长。
……
汀雨仍然有点懵,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就来到了中桂村村委会,面前还泡上了一杯茶,热气氤氲间她似乎想起来了——
八九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说了堆话,就吆着他们跟上一个有小组长头衔的人往村委会去。
来了后,有人叫他们几个好好坐着,喝点茶,待会儿会有人来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
起初周华锋不乐意,铁青个脸说这是自家事,嚷嚷着要走,后面工作人员说已经口头报告村支书记了,等书记开完会就下来亲自处理,周华锋便没了声。
说起来都是中桂村的人,村支书记要尊重的。
几分钟过去,村支书记下楼,大致听了下各自的陈述,刚开完会还没恢复的脑力又开始持续消耗。
村上了解周家和杨家的情况,自然精准地知晓两家的痛点在哪里,相对而言工作好做,使人头疼的是掺和进了个外地人。
据杨明的父亲说这个外地人还动手打了杨明,书记也亲自看了杨明,他身上确实有青紫痕迹。
这就算了,更难搞的是在杨明受伤这件事上多有分歧。
杨父坚称汀雨伙同外地人殴打自己的儿子。
杨明使劲摇头说不关汀雨的事。
汀雨说她动的手。
外地人抢着说是他打了杨明。
周晓鑫趁乱也加上句杨家血口喷人。
总之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绕来绕去,如缠绕的耳机线压根分不清。
书记瞥了眼给他们倒在桌上的水,一滴未进,心想这些人唾沫横飞不会渴么?
反正自己是渴了。
想着,书记端起茶杯浅浅抿了口,压压自己止不住上升的血压,顺便想想把这事报告给镇综治中心的事,毕竟周华锋一家现在住在城里,根据居住地管控原则,相应的社区是要清楚状况的。
“不是汀雨打的,是我自己摔的!”
书记被这句高昂且中气十足的喊叫撤回了思绪,他扫向众人,寻来源。
此话一出,盖过所有声音,所有人默契地闭嘴,听杨明那句话回荡整个村委会。
“爸,是我自己摔的,和汀雨没关系!”
杨明抓住他爸的手,一个劲儿地说是他自己摔的,不是汀雨的错。
汀雨:……
年旭:……
随后二人巧妙对视一眼,都改口说:“对,是他自己摔的,我们俩都能作证。”
书记:……
也行。
不管口供改没改过,只要事情扯清楚就好办很多。
村支书记再次向杨明确认,“是你自己摔的吗?”
杨明不顾他爸的反对,嘹亮地回答是。
书记颔首,“那看来这就是个实打实的误会。”
杨父暴跳如雷,手脚并用地比划不对,仰天长啸道:“你们欺负我儿心善人傻!是你们打了人!他就是个傻子他说的话不算!”
“我不傻!我说的话算话!”杨明和他唱反调。
从五人争执变为了父子争吵,面对如此棘手情景,身经百件家庭纠纷的村支书记仅用了一招就平息怨怒。
他对杨父说:“你再闹下去传得更开了,杨明恐怕不好找媳妇。”
杨父马上就哑火了,书记说中了他的命脉,他只得愤愤然打了下杨明,气自己的儿子看到汀雨就走不动道,脑子糊涂,让人给欺负了还要帮人数钱。
眼见事情已清晰明了,书记准备做最后的劝告,门口进来一个人,汀雨看见了同年旭相似的眉眼。
方乾州收到年旭发来的消息紧赶慢赶出发,来村委会之前已经从几个路人口中探寻了点事情的缘由,心中有了数。
他跨进门先是礼貌的与村支书记打了招呼,再站在年旭和汀雨的身旁,用一家之主的口气,说:
“汀雨和年旭是好孩子,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就算打了,肯定有理由,我作为家长全力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