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重复了两到三次,药也喝不下去。
李老翁在旁边看得干着急,他走过去指点时棠,在她耳边悄声道:“他这样子喝不下去,你换一种方法嘛!”
说着,还告诉了她一种方法。
听完他的方法后,时棠脸骤然变红。
李老翁言尽于此,随后摆摆手道:“都是夫妻了,还怕这个?我去给你家郎君拿些干净衣裳,你先试试别的方法。”
李老翁一走,这狭小的空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时棠下定了决心,她想到了李老翁的话,心一横,自己含了一口药,而后凑上去擒住了他的唇。
感受到他唇间的松动,时棠心里有些惊喜,忙不迭地送进去后又赶紧渡下一口。
没一会的功夫,那药已经被她尽数灌了进去。
药效发作很快,陆砚时身上的烧当下就已经褪去了大半,整个人也没有原先那么烫了。
时棠担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正要去放碗,手还未从陆砚时的脸上离开,便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凉凉的东西落在她手心里。
再一看,陆砚时眼下已经滑落两行晶莹剔透的水珠来。
时棠当下就愣住了。
传闻中最不近人情的太子殿下,此刻竟脆弱的落下泪来。
看他眼珠转动,嘴中不停呢喃,许是做到了什么噩梦。
她轻轻地将手覆盖在陆砚时的手背上。
许是得到了安慰,陆砚时情绪果真好了一些。
只是时棠此刻却难以脱离他的禁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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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下了两天的大雪终于停了。
清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巧照在那人身上。
床上的那人手指动了一下,随即眼睛睁开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刺眼的阳光。
但他却不反感,只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十分陌生,且那人不在。
他皱了一下眉毛。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一位白发老翁。
这老翁他虽然不认识,可对方却像认识他很久一般,看到他醒过来颇为兴奋,还给他端过来一些吃食。
陆砚时猜想便是这位老翁为他提供了住的地方,心里不觉有些感激,于是他恭敬地道了个谢。
老翁摆了摆手,不在意道:“老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若你要真的感谢,还得谢谢你那小娘子,若不是她夜以继日地照顾你,还为你深更半夜的跑去抓药,你的病怕是还要熬上两三日。”
陆砚时眉头紧锁,他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恍惚的身影。
那身影在他身边模模糊糊的,却又是那么温暖。
记忆忽地涌上心头,他心间一酸。
虽然李老翁并未说明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她。
他扶了扶额头,这次中毒原本以为自己会没事,自己身体里本身就已经存在了上百种毒,那箭上的毒与之相比,实在不足为题。
可巧就巧在这毒毒发时正巧赶上他身体运行禁术“枯木逢春”最虚弱的时候,一时没留意让它攻了进来,这才导致事情如此严重。
其实不管它休息几日也就好了,可他明白,时棠却是不明白的。
他叹了口气,问道:“她现在在哪?”
老翁正在屋中生火,那火“蹭”一下的点着,他抽空回道:“你说时小娘子?她在外面帮我摘果子,应该过一会就回来了。”
陆砚时穿好衣服,起了身,推开门朝外望了一眼。
望之所及处皆是银装素裹,他原以为在陌生的地方会有不安全的感觉,但很意外,这陌生的地方却让他觉得很轻松。
突然,他瞥见远处围了一圈人在摆木头,像是在建什么东西一样。
他转头问老翁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老翁转头,看向他所指的地方,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今夜是我们灵寿村的平霄节,他们那,都在忙着做烤火的架子,到了晚上大家都会聚在一起过节日。”
“平霄节,我怎的从未听说过这个节日?”
老翁失笑道:“公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这平霄节本身就是我们灵寿村特有的节日,五年前倭寇横行,将我们村里的东西洗劫一空,大家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哪经得起他们这样闹腾?当时村子里就过不下去了,恰好那时有一位北伐的将军途经此地,顺道绞了那些倭寇。这位将军走后,我们便创立了平霄节,在夜晚时会放花灯,以此来寄托对亲人的思念。”
陆砚时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半晌,他问道:“你说的那位将军,他叫什么名字?”
“这位将军名字叫做时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