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达、嘎达。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变大,兜帽脱落,整个人形容枯槁,几乎没有人样,灵力暴涨:“便宜你们了,就先拿你们来做我的试药人,能在死前见到这么伟大的丹药,是你们的荣幸!”
“别担心,等你们死了,就能和血池融为一体,正好我还没试过拿修士炼药!”
不等他说完,虞欢两人对视一眼,前后包抄冲了上去。
现在不趁他病要他命,还等到什么时候。
两把剑同时刺向他,剑尖没能刺进半分,两人被反震得后退几步。
“桀桀桀。”
他周身的黑雾更浓郁了,几乎遮盖了他这个人,“现在我已经半步化神,凭你们一个金丹初期和中期,捏死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黑袍人话音刚落,黑雾便凝成无数只手向他们抓来,在高阶威压下,两人勉强动起来避开这些手。
“灵力不稳,这丹药是有时限的。”
沈洵舟传音,声音快而稳,躲避同时帮着虞欢打落那些试图偷袭的黑手。
虞欢试图冷静下来,她现在的灵石不够,即使升了一重也无济于事。
就见一道极细的黑雾从上面向她抽来,她想躲却发现根本躲不开,来不及了!
然而,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到眼前,硬生生替她扛下了这一击,衣服划出几道血痕映出。
“我没事,有你的防御阵。”
虞欢混乱的心跳逐渐平静,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我前几天磨的破灵粉吗?”
沈洵舟立即就明白了:“我掩护你。”
他剑招一变,不再防御,竟直直朝着黑袍人攻去。
“呵,不自量力的蝼蚁!先解决了你!”
虞欢身上威压顿时减少大半,她趁机将储物囊中的粉末全部洒出,又借由能控制风向的符箓,将那些粉末全部吹向黑袍人。
“什么东西?”黑雾张牙舞爪试图挥散,却被四面八方的风一起狂吹,“你以为这就能伤到我了?雕虫小……”
黑袍人嗤笑声刚落,黑雾就滞住,随即开始溃散:“怎么回事?!”
在场的没人想回答他的问题。
虞欢拿出一个圆筒,对着他就是猛灌灵力,突然圆筒爆发出强烈的白光,黑袍人躲避不及正好对上。
“啊!我的眼睛!”本就消散的黑雾,在这一刹那变得虚实。
沈洵舟不顾嘴角的鲜血,提起剑就冲了上去,直接刺向他的丹田。
“不——”黑袍人感受到丹田处剧痛,灵力在快速流失,“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输!”
“砰——!!!”
一声巨响炸开,余波震得乐山城灯火通明,已经熟睡的人们自梦中醒来,跑出房门却又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刘家上下一团乱。
刘七从下人嘴里听到爆炸传来的方向,他一把推到那仆从,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匆匆跑向书房。
下人连忙追了上去,就看到刘七疯了魔似的,上前抱住碎裂的神像,试图将他们恢复原状,嘴里念念有词:
“这不可能,神像怎么碎了,怎么会碎!”
刘家家主也听到了动静,随便披了件外袍就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直接吓得跌坐在地。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离开这!对,只要离开这就好了,我就不信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丝毫不管那坐在地上的儿子,从书房里拿出藏着的贵重玩意,通通塞进储物戒中。
路过自己儿子时,他看也不看。
刘七像是突然惊醒,松开手紧紧抱住他的小腿,神像摔落在地碎得更快了,眼角无端流出血液,似正似邪。
他满脸惊惧:“爹,我不要死!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刘家家主厌恶地撇了他一眼,见怎么也踹不开。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剑,生生地砍断了他的脚筋。
伴随着一声惨叫,温热的鲜血溅射到他的脸上,他浑然不觉:“你不是爹的好儿子吗?你代替我死不就好了。”
剧痛之下,刘七的手自然而然松开了。
周围的仆人侍从,都被这一变故弄得震在原地,实在是太诡异了。
刘家家主提着那把染上鲜血的剑,无人敢靠近,他就这么一路跑到宅院门口。
“只要出了这扇门,就没事了,没了又如何,有了钱我还可以重新再来!”
刘七脸色煞白,他又哭又笑,嘴里喃喃着:“没用的,我骗了你,我们都会死的……”
伴随着神像最后一点碎裂,刘七突然浑身抽搐,整个人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眼球凸出极度充血,叫声极为凄厉。
已经有不少人见情况不对,也纷纷跑出这座宅院。
刘家家主两只脚踏出了门槛,他站在大街上,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活着,活着!”他看见周围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他顿时不高兴了:“你们这群,怎么,看我活着失望了?!”
虞欢和沈洵舟在爆炸前一秒就传送回来了,正好完整地见证了这一场闹剧。
除此之外,还有赶来的臧子石、李泉和其他修士,以及住在附近躲在门窗后的百姓。
众人齐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