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关于刘家邪门的事,传遍了整个乐山城,家家户户门窗关得紧紧的,颇有种闭门不出的意味在里面。
虞欢乘着马车到城门口,她昨晚已经和李泉大致说了城郊地下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掩去了龙族和凤凰族的字眼。
接下来,怎么善后就是李泉的事了。
刘家家仆被第一时间控制住,她问了一圈有关匕首的消息线索,最后还是个小厮有点印象。
虞欢拿出一块金子,他眼里顿时泛着精光:“大人,您让我想想……”
她又拿了一块递过去,有意提醒道:“你想好再开口。”
“欸!大人,我想起来了,”那小厮咬了一口后眉开眼笑,“这是和南芜城的货一起来的,少主瞧这玩意没点用,给扔了。”
“后来我看到被阿熊捡了去,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而他嘴里的阿熊,在晚上就莫名死了,或者说,所有在混乱中拿了刘家东西的人,都死了。
整件事情从开始到最后都很诡异,在郊外地下和刘府,除了那座神像,她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虞欢与沈洵舟并肩走着,后头还跟着两人。
眼看就快要到城门口了,她打住了两人继续送的想法:“就送到这吧,想必城里还有许多事情等你们去处理。”
“大师,你真的不多待几天吗?”臧子石一脸不舍。
“是啊,不如你们多玩几天再走也不迟,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李泉也劝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谁知道他还会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虞欢无奈摆手:“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好吧,那你们下次若回到乐山城,一定要让我请你们吃顿饭,”李泉有些惋惜,又从袖中拿出块玉牌递给她,“若你需要帮助,可以拿着这块牌子去找李家炼器坊。”
虞欢没有拒绝,含笑接过:“那就多谢李少主好意了,我们走了,有缘再见。”
闻言,沈洵舟也朝他们微微颔首:“再会。”
第一次御剑飞行,虞欢很是新奇,但在天上飞久了,她就开始无聊了。
一只小鸟、两只小鸟……
一柄剑朝她靠近,“贴心牌”沈洵舟问道:“你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我载你。”
“可以吗?!”虞欢疯狂心动,但看着那只能够站下一人的剑柄,她脸色犹疑,“可是这能站下两个人吗?”
别说休息了,怕是能不能载她都是个问题。
“可以。”
话音刚落,原本正常大小的剑开始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床一般大小。
这太可以了!
虞欢很不客气地跳了上去,收了自己的剑。
她刚想手臂张开往后一瘫,又想起他还受了伤,虽说吃了丹药,但虞欢没有看到伤口,怕他逞强:“你的伤怎么样了?不行的话,还是我来吧。”
沈洵舟摇头拒绝:“有护甲在,伤到的只是表面,御剑飞行也耗不了多少精力。”
“好吧,”虞欢看他脸色红润,的确不像是受伤的,“如果你等会累了就跟我说,我们可以换着开。”
沈洵舟:“好。”
相比虞欢这个第一次御剑飞行,偶尔会有断触风险的半路修仙人士,沈洵舟的技术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虞欢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但他飞的太平稳,耳边吵闹的风声也在某个瞬间消失了,她心神放松慢慢地就睡了过去。
沈洵舟收回手,挡风结界呈半球形,隔绝了风和呼呼噪音。
等虞欢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彩霞满天,她睡了这么久?
她坐起身,毯子滑落到腰部,她摸着上面可爱的猫咪图案,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是她们囤货时塞沈洵舟储物囊里的。
太贴心了,难怪主角身边总是有人对他死心塌地,换做是她,她也喜欢这种温和有礼,又可以抱大腿的大佬。
按照估算的时间,她们应该到了南芜城。
虞欢环视四周,她现在是在一片树林里,那沈洵舟呢?
她短暂浮空一瞬,就看到了沈洵舟就在前方不远处,当即飘了过去。
沈洵舟站在悬崖边上目视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狂烈的风卷起他的衣袍,晚霞照映着他的脸,整个人又柔和了几分。
明明已经易容过,现在两人顶着一张扔进大众里,都不会被发现的脸,虞欢却觉得这说法不对。
她琢磨半晌:“你是在想失忆的事情吗?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虽然她知道的,可能还没有随便打听一个人知道的多。
沈洵舟收回视线,看向虞欢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不必了,等到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赶着太阳下山前,两人进了南芜城。
不得不说,南芜城的确要更繁华,乐山城虽然也是城,但要小上不少。
虞欢豪气地开了两间天字房,出门在外,不好好休息怎么能行,又点了些特色饭菜。
她已经到了可以辟谷的境界,但习惯使然,虞欢不吃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连带着常年辟谷的沈洵舟也会多少吃点。
“哥哥姐姐,你们需要向导吗?我很便宜的,只要三个铜板。”
稚嫩的童声从桌侧传来,她转头看到一个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小女孩,一脸期许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