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浓云遮住了弦月,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虞欢蹲身在树上,沈洵舟则在树干另一侧,两人外袍隐约流转着好几个不同的阵纹。
她出门时,一天不见人影的沈洵舟正好回来。
两人莫名其妙就结伴而行来了这,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虞欢能感觉到他身上灵力凝练了不少。
她悄声无息地盯着眼前废弃的院落。
据说在夜晚时,这宅子总会传来野兽又或者是孩童凄厉地哭喊声,官府委托了不少修士来一探究竟,却无功而返。
久而久之,这边就成了废弃的一条路,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经过这里。
但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这诡异之处早早的被李泉注意到,他怀疑刘家在做什么邪门的东西。
不然说不通,原本末流之辈的刘家,一夜之间就能做出不少法器和灵器,却没有看见过是谁炼的,就连别人问起也闭口不谈,只是打着马哈哈。
虞欢蹲了许久,久到腿都开始发麻,才见几辆马车缓缓驶来,与此同时,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那些人时不时警惕地打量四周,陆续搬下来不少大玩意。
天色太黑,那东西又被布盖着,也不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虞欢右手盘着几个小石子,眉头皱起,这些都只是普通人,随即她在一个人经过那东西时,将石子掷了出去。
“哎哟!”
那人双脚一软就要扑倒在地,手下意识往旁边想抓住些什么,情急之下扯住了那块布,方才站稳。
此时,浓云散去,月光洒下正好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虞欢眼睛微眯,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铁笼子里趴着好几个动物,每个都被法器捆绑着,稍微挣扎一下就被蓝色电流鞭挞,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严重的外伤,血迹已经干涸变黑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笼子上也有隐匿气息的阵法,等级还不低。
但原主当了那么多年妖王也不是白当的,她看得出来,这里面关的全都是妖!
还是已经开了灵智,甚至可能能化为人形的妖族!
“是妖族。”灵力入耳,交流内容只有他们能听见。
虞欢转头看向沈洵舟,却见他也正好看来。
“你厌恶妖吗?”
“妖与人并无不同。”
闻言,虞欢放心点点头,她的血脉很弱,外人很难感知到她是妖,但保不齐哪天就掉马了。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和主角对上,但保险起见,两人分开前,她也得捂好马甲。
“大人您没事吧?”有人想把他扶起来,却被他一把粗暴挥开。
“滚开!”他蠕动着肥胖的身躯,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粗喘着气,第一件事就踹了脚离他最近的人,“看什么看!还不快搬进去,要是误了主子的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他还不过瘾,又一连踹了好几人,嘴里还一边骂着。
就在虞欢实在看不下去,要出手时,就听见一声哨音。
这哨音似是代表着什么指令,那人最后骂了句,也赶紧跟着搭把手,一群人加快了速度,将其余几个笼子搬了下来,又抬进屋里。
确认周围没有什么陷阱后,两人隐匿身形,光明正大跟在他们的身后混了进去。
几个铁笼子被拉到了假山旁,打头那人很是小心,配合特别的落脚,又移动了几个不起眼的石头。
假山面向他们,缓缓转动一圈,露出地下一个大洞,搭着往下的阶梯。
跟着他们走下去,假山又归位隐藏了这一片的痕迹。
火把照亮了这处洞穴,虞欢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墙壁光滑,人工造的痕迹不新,显然已经存在有些时间了。
稍微走了一段路,那些人没有发出声音,脚步放的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存在,将手中铁笼子轻手轻脚放下,朝里面鞠一躬就快步离开了。
铁笼放置在山洞中央,两人没有贸然行动去救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会不会有触发禁制。
“我们继续往里?”
沈洵舟没有意见:“听你的。”
其实到现在,虞欢也不知道沈洵舟是来干嘛的,但多个帮手何乐而不为。
前面的只有一条路,沈洵舟打头阵,她跟在后面,笼子被她打了标记,一旦有异动他们就会知道。
但随着地道越来越深入,眼前空间逐渐开阔,浓郁的血腥气也愈加浓重。
虞欢不适的捂住鼻子,恶心感从胃里上涌,这得是有个血池才能成这种效果吧?!
最坏的情况,这些血都是妖族的……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严肃,显然想到一块去了。
那情况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又到一处空地,摆在两人面前的有两条路。
“你来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