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记剑风逼近，臧子石下意识防御，还是被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呜哇，是我是我！自己人！”

在他发出声音时，沈洵舟就收了灵力，只不过剑势没来得及完全收起。

虞欢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见臧子石还傻坐在地上，叫了他一声：“有事？”

臧子石瞳孔紧缩，还处在极度震惊中。

他能感知到沈洵舟同他一样，是筑基中期，但刚刚那招，若不是沈洵舟临时收了力，他怕是当场见血。

这年头同阶都这么恐怖？难道是他闭关太久，大家都变得这么厉害了？臧子石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听到虞欢叫他，他转眼就忘了又乐呵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起身：“帮李泉带封信。”说着从储物囊中拿出密封好的信。

“怎么不走正门？”她接过信随口问道。

臧子石嘿嘿一笑：“大师，你不觉得我像是话本里，那种秘密执行任务的隐藏高手吗？”

虞欢：“……不觉得。”

臧子石将希冀的目光投降沈洵舟，就见沈洵舟端来一叠鲜花饼，轻轻放在虞欢手边。

那盒子花纹他认得，是城西一家很有名的糕点铺，每天天不亮就排满了人。

倒茶、递帕，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虞欢擦干净手指后，沈洵舟末了给了他一个眼神。

臧子石觉得自己比那最亮的照明珠还要亮。

信的内容很短，大致就是问虞欢要不要合作，联手扳倒刘家。

乐山城只能算个小城，资源就那些，如今李刘两家独大，做的又都是炼器生意，两边都想吃独食。

招揽不成，就变成合作，又在上次的基础上，许诺了她很多东西。

她看完没准备回信，臧子石就知道她无意于此。

“今晚黑市有拍卖，说是条黑红长鞭，”他凑近压低声音，“满是骨刺，特别的很，可惜我用的是剑。”

虞欢收起信的动作一顿，原主记忆中也有这么一条鞭子，是从小一直贴身保护她的暗卫的武器，难道是她们来找她了？

“你想去吗？”沈洵舟问道。

她转头看向沈洵舟，点了点头。

虞欢还没开口问，臧子石就跟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又面露懊恼：“可惜我答应了李泉邀约，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要是拿下了，可要让我开开眼啊！”

-

夜半时分。

虞欢两人来到臧子石说的胡同，两人脸上皆是青面獠牙面具，只露出一双眼。

顺着数了九道门，虞欢与沈洵舟对视一眼，她上前轻敲了六下，随即退后等待。

“吱呀——”

老旧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伸出一只骨节粗大的枯瘦手掌。

虞欢立马将一个小巧的令牌递了过去。

那只手随意摩挲了几下，便扔还了她，将门完全打开。

“进吧。”

虞欢经过他时，余光瞄了一眼，却只看见黑帽下露出的皮肤细腻，不是她预想的老者模样。

进来之后，视线便陷入一片黑暗。

虞欢扶着一旁的墙壁，又往沈洵舟那边摸索，两人指尖相触一瞬，她就精准抓住了他的衣袖。

黑暗能放大人的恐惧，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从前看过的恐怖片轮番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虞欢甚至能回忆起当时的每处细节。

周围寂静，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心脏如擂鼓越来越响。

等等，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那她扯着的衣袖是谁的？

一瞬间，什么鬼打墙，消失的楼梯全部向她袭来。

她极力保持冷静，告诉自己这是修仙界没有鬼，但不难听出声音里的颤抖：“沈洵舟，你还在吗？”

沈洵舟在刚刚指尖触到一片柔软后，就愣住了。

那抹温暖只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他下意识想去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直到身边传来虞欢带着恐惧的声音，联想到这环境，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安抚道：“别怕，我在。”接着，他有意放大脚步声和呼吸声。

听到沈洵舟声音后，又听到了和她不同频脚步，她心下稍微放松，对主角的善良又有了新认知。

怀着感恩的心，虞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扯东扯西，沈洵舟也句句都有回应。

两人往下又走了一段路，才看见亮光。地下黑市自成一方天地，就像翻版的街市，只是在晚上才开。

两人出现后，也仅仅是被打量了几眼，便不感兴趣移开了视线。

好在只有一条路，两人不至于一头抓瞎。

道路两边是各种各样的摊位，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还有卖不知道哪个宗门的弟子服的。

不会是从哪个弟子身上扒下来的吧，虞欢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