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袁琛优雅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夹了块红枣千层糕。
“嘶!好甜。”袁琛一激灵,眼都没睁开就把红枣糕丢到了石璇碗里,猛吸了一口豆浆,然后脸色更难看了。
“里面放了什么。”
石璇回来得再急,也不至于连早餐的菜色都没关注,于是他无奈地启唇,慢吞吞道:“红枣黑米薏仁豆浆。”
袁琛刚想发怒,石璇顺背的手就摸上来了:“熬夜了,补一补气血吧。只有半杯,就喝吧,好不好?”
“那甄小夏怎么不喝?她天天熬!”
甄夏夏:诶?
甄夏夏啃着马蹄糕,迷惑抬头。
“看,她还不吃红枣糕!”袁琛扯着石璇告状。
“咔哧咔哧——”
甄夏夏一边困惑一边嚼她带点脆脆的马蹄糕,此举无异于挑衅袁琛。
“我不管,我也要吃马蹄糕!”
石璇叹气,到厨房拿了副刀叉,用刀分了一小块马蹄糕给袁琛。
袁琛气鼓鼓地“咔哧咔哧”。
“还要吗?”石璇问。
袁琛瞪他。
“马蹄糕更甜的,我们不吃了好吗?”石璇耐心地哄诱道。
石璇知道袁琛睡不够就容易娇气一点,加上原本又是有些气性的人,所以易怒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有一点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处理而已。
石璇给袁琛夹了生煎包,再慢慢地解释:“豆浆里面有薏仁,夏夏脾胃虚,喝不了。红枣糕不靠近她,她夹不到,所以就没吃。”
“还生气吗?”
“哼,谁生气了。”
甄夏夏嚼嚼嚼,不懂他们这是怎么了。
以为真是豆浆的原因,就捧着自己的南瓜小米汤到袁琛那,放到他手边,再噔噔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开始啃椰汁黄金糕。
袁琛鼻子一酸,强忍着吃完早饭。刚到房间,摔上门就放声大哭,哭得站不稳就靠着门滑下来。
石璇沉默地隔着门站在那陪他,掐着时间只让他哭五分钟,怕他过呼吸。
“让我进去,好吗?”
石璇又敲了敲门。
“我要进来了。”石璇回自己的房间,从他们房间内互通的门进去。
袁琛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了,石璇皱眉,疾速上前跪下捂住他的口鼻。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慢一点,不要太快呼吸,用鼻子吸气,口呼气,听到了吗?听到了我就放手。”
袁琛哪里听得进去,直推他,手脚并用地抗拒他。就算被捂住口鼻也要用力地哭,从张着嘴“啊啊”地哭变成“呜呜”地哭,怎么也止不住。
石璇只能改变策略,松手,紧紧地抱住袁琛,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头摁在胸口。
“阿琛听我的好吗?”
“嗯……”
“吸气,慢慢地呼出来,慢一点,不要着急……”
袁琛还是哭,闷在石璇怀里也要哭,哭成全天下最委屈忧惧的人。
仿佛只要一直哭下去,他宝妮受的所有委屈吃的所有苦,就都能变成他的眼泪流走。
他没办法忽略。他没办法忽略她所受的难。只要一点点可能的迹象,都会被他拿出来放大,猜想她的处境她的艰辛。
他一直都怕他的宝妮过得不好。
那些她过得不好的证据会变成针,一根一根地刺向他,疼得不得了了就只能痛哭,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啊……啊……”袁琛退开了一点,又哭出声。情绪越来越崩溃,就想砸东西,但双手被禁锢着,只能不断地推搡、拍打,甚至啃咬石璇。
石璇不制止他,也不躲,就硬受着。
袁琛和袁雪都不常哭,或者说他们几乎不会选择“哭”这种发泄情绪的方式。他们要强又倨傲,不顺心了要在整个世界开闸泄洪,哪里会在小小的眼眶里下一场雨。
他们不太会哭,所以一哭起来就不得了了。
要是在开放空间那还好,他们要脸,多半也就憋着默默地哭。但在密闭空间,那可就真是天崩地裂的架势——
只有石璇招架得住。
嘶吼、啃咬、拳打脚踢都不至于让石璇却步,只有砸在他身上的滚滚热泪会将他烫伤。
所以,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会解决掉那些会让他们哭的事或人。
可变得懂事的妹妹他该怎么解决呢?
告诉她要任性一点吗?还是要强迫她蛮横无理、目下无尘?
怎么能这样。
这是不好的吧。
因此他只能叹出一口气,默默地给袁琛顺背。
“怎么、怎么能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谁教她的,怎么能这样,谁、谁教坏她了,一定吃了很多苦……”袁琛还在哭,哭得一颤一颤的。
石璇垂眸,只能往好处想:“也许是学会了分享。”
“她、她明明只会把难吃的东西扔给我们的,随、随我……谁?!谁教她损坏自己的权益去讨好别人的,啊?谁,是谁啊!”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还小,慢慢教就好了,慢慢教,就会好了的……”
愤怒过后的袁琛又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一定是吃了很多苦,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另一边,甄夏夏捧着冰镇过后的椰子,眯着眼吸溜吸溜。
这才是她该喝的啊~
南瓜和小米实在是太不搭了,还好袁琛出现救她于水火。
甄夏夏(感慨):袁琛,大善人啊(大拇指.JPG)
“夏夏!拍立得记得带啊,别又忘了哦。”雁回跑过来提醒了句,又猛刹车往回跑。
“要记得哦!”长长的尾音飘散在武馆中。
甄夏夏:!
糟了,不能再假装忘记了。
甄夏夏抿着唇,一脸屈从地取下置物架上的拍立得,挂在了脖子上。
等会儿行色匆匆的秋秋也路过她,再忙也没忘叮嘱了句:“夏夏,记得带拍立得哦!”
“哦,带上了啊,真乖。”秋秋笑着过来和她贴了贴脸,又匆匆走开了。
接着就连在楼下搬来搬去的傅树银看到猫在楼上的甄夏夏也喊了句:“夏夏别忘了带相机,上次忘了没自己记录旅行好可惜的。”
“带啦带啦。”
甄夏夏捧着椰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准备主动出击。
“傅甫。”
“嗯?”傅甫搬着个大箱子疑惑回头。
“我带了相机。”甄夏夏一只手抱椰子,一只手举相机给他看。
“哦哦,好的?”傅甫摸不着头脑。
甄夏夏一脸冷酷地点头,转身走了。
【她怎么了?】傅甫心有戚戚。
【……一连三个人叫她带相机】
系统也有些无语,再这样下去它女没毛病也被这群人整出毛病来了。
甄夏夏逛了几圈才找到了指挥搬家公司的傅长蔚,耐心地等到他不说话了才走上前。
“傅长蔚,我带相机了。”
“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