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袁琛和石璇连夜到知名权威专家那咨询甄夏夏的问题。
被痛批了一顿。
“两点睡?!小心我去告你们虐待儿童,剥夺你们的监护权!”
石璇唯唯诺诺地在一旁点头称是。
而袁琛却有点走神。
等等……
不对吧?!
监护权他们还没拿到呢!!!
袁琛被这事实激得猛扯石璇衣服,被老医生瞪了一眼。
“这位小家长,不耐烦听了就出去,另一位家长还在做笔记呢!”
袁琛撇撇嘴,安分了下来。
这医生比自己脾气都不好呢。要不是上一世也是他在给宝妮做健康顾问,解决问题还算不错,袁琛才不来找他呢。
因为确实有能力,连他区别对待自己和石璇的称呼袁琛都忍下了。
袁琛:解决了这次的问题我就一脚把你踹开!
下一次:二月红前来求药!
“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六岁这个年纪,许多小孩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呢,也就是医学上说的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完全发育。你家小孩能有那么强的认知和执行能力,不可能是大脑发育不良。”
老医生用笔点了点他的本子:“兴许是大脑发育速度过快了,毕竟我还真没见过六岁小孩写小说能写成这样的。”
“不过不用担心,可能是她接触的信息太多了,才需要用发呆来进行信息整合。”
“还有,”老医生重重点了点本子,“可不能再让她两点睡了!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都会导致她大脑疲劳,从而诱发发呆。”
“到时候她的体检报告详解版也拿来给我看看,有些问题他们不一定能发现,我再帮你们参谋参谋。”
“好好,谢谢您,听您这么一说我们就安心多了,就是……”石璇做为难状,似乎是在苦恼该不该说。
老医生瞥了他一眼,哼了声:“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就是再不顺心,也没有听到她两点睡这种程度的了。”
石璇又陪笑,忙说:“不是不是,是我们的问题……”
石璇跟他说了一通甄夏夏食欲的情况,期间瞧着他的神色,什么也看不出,实在拿不准了才试探着问:“那您看我们这样控制她的食量……”
“嗯——”老医生又用笔重重地敲了敲本子,这次拔了笔帽,写着什么,“按你们说的食量,确实是过了点,就先这么控制着吧。有空你带她来我这一趟,心理问题要早做干预。”
老医生顿笔:“别等有空了,腾时间,腾时间出来也要带她来这一趟,要快!”
说着又用笔重重敲了敲本子,墨迹越积越大,像老医生看甄夏夏的问题,真是越看越让人头大。
石璇敛了假作的谦和,面色平静地说出气人的话。
“那还是得看她的意愿。”
刚刚还矮半截的姿态,马上就回到了油盐不进的浑样儿。
说到底,再怎么礼貌,他面前摆着的也是两尊说一不二的大佛。
“固执!你们就是太固执,才会……”老医生急急收了声,瞪圆了眼睛。
“如果她不开心,再好也是坏的,”石璇起身和袁琛走到门口,“那我们就先回去,不打扰您休息了。”
石璇刚掩门,一支钢笔就摔了过来。
“胡闹!你们要是不愿意听我的,那下次就别来了!”
石璇眼眸微垂:“麦克1006,钱老喜欢,下次我让小杨送一套过来。”
说完客气地弯唇,将门合上了。
“这个点还能找到苏娜吗?”袁琛一下楼就抬头看了眼天色,不耐烦地用脚尖点着地。
石璇看了眼表,头痛道:“不好说,得看她今晚有没有喝酒。”
到钱老——那个老医生——这个地位的,钱、权、名总有一个奈何得了他。
苏娜就不一样了,她天性爱放纵,声色犬马在她那不过过眼云烟,金钱名利那更是粪土。
所以一个电话过去,就是半夜,钱老也得被揪起来干活。
但苏娜可不管你是谁,就是他们亲自去酒吧抓人,也只能换来一杯倒扣在头上的酒——他们真这么干过,头上也确实有一杯酒。
人越在意什么就越容易被什么束缚,站得越高呢就越怕掉下来。
像苏娜就从不接别人递过来的高帽。
作为这个年代少有的海归硕博连读的心理学专家,刚回国不知道收了多少邀请,她是一个没接。
所以什么少年英才啊、什么神童下凡啦、什么归国典范咯,这些个标签她摘得干干净净,就只是苏娜。
正巧,袁琛和石璇就奈何不了这个没有前缀、不用尊称的苏娜。
她是草原上自由奔跑的猎豹,要想抓住她,除非天降囚笼,但那样她也一定敢跟你鱼死网破。
说实话,袁琛还挺欣赏她的,如果不用低头去求她的话。
*
“嗯?有意思,”苏娜跷着二郎腿,幅度轻微地摆着,又翻了一页他们自印的《侠》,“真不是代笔啊?”
“你!”袁琛愤愤起身,被石璇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