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反驳了一句:“聪明还不是被你给抓到了。”
裴东阑难得的笑出声:“因为我小时候更聪明。”
他心情也有些不错,拉住她的手,开始说他小时候。
“小时候,我不想做夫子的功课,就会故意装病,然后看自己想看的书,后来被母亲发现了,她没训我,只是偷偷的在雪地里哭。”
“我看到母亲那么伤心,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装病过了。”
原来一向勤奋努力的裴大人,小时候也这么调皮。
她问:“大娘子是哭给你看的吗?”
裴东阑摇了摇头:“她是被夫子训斥了,夫子派人传话,说我要是不努力,以后就是个朽木了。”
她的眼眸眨了眨,撇了撇嘴说:“夫子还告黑状,你怎么不给他一闷棍。”
大手揉捏着她的小手,又笑了笑:“嗯,后来我当官了,确实故意给他使了些绊子,也算是报仇了。”
刚刚还感觉裴东阑很可恶的人,此时觉得好像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恶。
至少他的童年也有点惨吧。
明明是个调皮的孩子,却要一点点压制自己的天性。
“我小娘也喜欢哭,王氏毒辣,经常会让人送些不孕的汤药,逼着小娘喝,每次她喝完了就会哭。”
可是我却觉得,她不生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再有一个孩子过我这种日子。
“我害怕有弟弟妹妹,因为我保护不了她们。”
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突然甩开了他的手:“裴东阑,你为什么要让我小娘掺和进来?”
纪柔雪的眼中是愤怒和不解,她现在真的很在意小娘的安危。
倒是裴东阑没有解释:“等到了景京,你就知道了。”
他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把人给搂在怀里。
怀里的小人儿气愤他不肯告诉他,只能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
“大公子,到时辰去祠堂了。”
“嗯,知道了。”
裴东阑牵着她往外走,坐上了去纪氏祠堂的马车。
其实丰州境内,纪氏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是也有个祠堂。
里面的族老们已经等待多时,看到裴东阑进来的时候,他们拄着拐杖站起来,纷纷想要跟他说两句。
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官,竟然看上了他们纪氏的女子,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纪柔雪敏锐地注意到,祠堂内还找了不少美貌的少女,估计是给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妻子只能有一个,但是妾却可以有很多。
纪氏的人,也令人恶心。
“裴大人大驾光临,我们纪氏不胜荣幸。”
面对几个快闭眼的老头,裴东阑连个笑意都没有,只淡淡的说:“尽快开始吧。”
那几个老头也不敢置喙,赶紧就让人主持开始。
因为要改族谱,他们已经准备了一个月了。
纪王氏和她的子女们,已经从纪家除名,现在是要把纪柔雪和纪李氏添上。
李氏来的晚了一些,纪柔雪赶紧过去扶着她,母女两人坐在一处。
她低声问:“娘,你知道今日的事?”
李娘子点头:“和先生说让我来的。”
她的脑袋一团浆糊,她娘都嫁给了和大叔了,怎么还能又做纪夫人呢。
这身份有些乱套,
可是没等她再多想,几个丫鬟搀扶着她跪向了纪家祖宗。
几个叩首后,再一上香,她就成了完完整整的纪家嫡女。
“纪李氏乃纪亭续弦原配,纪柔雪乃纪亭唯一嫡女,纪家列祖列宗保佑纪家繁荣昌盛。”
有裴东阑的保佑,怎么会有不昌盛的可能。
纪柔雪讽刺地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纪家人,突然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嫡女。
小时候,她真的幻想过,突然她父亲幡然醒悟,把她也当做女儿对待。
她也可以像哥哥姐姐一样,被宗族亲戚关心爱护。
可是到了这一日,她却感觉很无趣。
这些人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吸在她身上的蚂蟥,想通过那位搅弄风云的裴大人,得到好处。
她对裴东阑投过去一个你麻烦了的眼神,嘴角露出来一个坏笑。
可是却听到纪亭开口说:“大人,纪某已经收拾好行装,跟您一起上路了,家中的旧仆也一并可以出发了。”
裴东阑点了点头,似乎十分满意:“后日我们就出发,走水路上京。”
纪柔雪心里一惊,纪亭竟然也要跟他们一道上京,裴东阑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张嘴欲要问起,可是裴东阑却站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各位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