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初二以后,事情就变得顺遂了起来。
裴动阑一直在大理寺忙着,除了有时候让姜行帮忙带些东西,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倒是景京一直很平静,表面一片风平浪静。
但是纪柔雪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每日她都让丫鬟小厮去买些景京的小报,上面要么是歌颂那个孝子,要么是说谁家闹矛盾的。
姜行每次来,都要问一句香橙的事情。
现在他已经知道是表小姐让香橙离开了,可是现在他似乎也渐渐真的对她生出些真心来。
是真的很想娶她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给找回来。
因为大理寺有事要发生,没办法分出很多心神去专门找香橙她们。
姜行知道,或许她们有缘无分了。
秦悦锦来拜访了两回,大娘子都热情的接待了。
她带了不少时兴的小玩意来,跟大娘子说了很多贴心的话。
她还带了一些小孩的虎头鞋样式,甚至还问了崔大娘子怎么选择奶妈之类的育儿问题。
几乎就是在告诉裴家,她一进门就要给裴家努力的添丁。
裴家三兄弟全都二十多岁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娶妻。
这任谁说来都是不可思议的。
但是却又没人敢说些什么。
裴动阑不娶妻,谁敢在大哥儿之前娶妻呢。
秦悦锦这几次都没见到崔冰冰,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是大娘子说她不舒服,在院子休息。
她提出去看望,也没有被允许。
这事让她心里频频发堵,生怕万一她不出门,那计划就落空了。
可是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多送了些燕窝和银耳。
她也是下了血本,希望她的身体能早些好。
不过,秦悦锦还去看望了裴照言,这个明显已被裴家赶出去的二公子,明明已经被废了。
可是秦悦锦带着秦恒去看望他,还让秦恒跟裴照言成了莫逆之交。
两个人全都是有野心的庶子,竟然真的有些惺惺相惜。
秦恒说:“裴兄,男儿当自强,我们一起努力。”
裴照言真的生出些斗志出来。
他要跟裴东阑斗一斗。
面对秦家兄妹两个,裴照言也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裴东阑的坏话。
他声泪俱下的说:“我只是想念家人,他竟然毫不顾忌兄弟之情,对我下此毒手,我一直把他当成最尊敬的大哥。”
秦悦锦赶紧安抚:“许是子晋哥心情不好,等我过了门,一定好好为你求情,让你早日回到家里。”
可是裴照言却更是凄苦:“大哥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为了家里风里来雨里去,可是就是得不到他的欢心。”
秦悦锦引导着他说:“冰冰不是跟你们兄弟最好,她怎么也没帮着劝一劝?兄弟失和,这听起来也不好听呀。”
此时裴照言对崔冰冰已经由爱生恨了,他等了几日,也不见她来看望一下自己。
甚至他怀疑,自己送的那些信,就是她故意给裴东阑的。
然后好能借此羞辱他。
所以他短短几日,就恨死了崔冰冰。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带着些没由来的污蔑说:“她这个贱人,跟大哥一样看不上我这个庶子。”
秦悦锦没想到他竟然开始恨崔冰冰了,心里也是十分的畅快。
既然这样那她就更是多了一个帮手了。
若是崔冰冰大难不死,那她就把人给弄残了,送到裴照言这里。
恐怕她要比死了还要难受了。
这些事情,纪柔雪通通都不知道。
她对裴照言本就不怎么在意,所以他跟秦悦锦的交往,也并未过多的关注。
倒是经常去跟大娘子做伴,还给吉嬷嬷说了好些将养身体的方子。
这都是些民间的土方子,可能并不比高门大户好用,可是却也是她的一片心。
因为她知道一次就是诀别了。
大年初八的时候,裴池晚和郭氏也搬了出去。
裴清和也住了过去,美其名曰是要养身体。
这几日,他在家养鸟斗蛐蛐的,竟然有些玩物丧志了。
已经奔五十的人了,竟然还迷上做纨绔的感觉。
郭氏又温柔花样又多,还怀上了孩子,他更是享受这些天伦之乐了。
所以就搬出去一起住了。
大娘子也没拦着,只是帮着收拾东西,并没有挽留。
裴清和的心里面早就没有她了,所以她也并不强求。
只要儿子过得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最近她看到秦悦锦,心中更是惭愧,所以她说要一起去拜佛,她立马就答应下来了。
是要好好的去庙里面拜一拜的,不然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