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大哥……”
屋内传来裴照言虚弱的声音,他刚刚痛晕过去,现在终于醒了。
既然他都已经拼了,那就势必要得到崔冰冰不可。
听到他的声音,大家赶紧进了里屋,府医颤抖地说:“二公子的双腿骨折,要好好养着。”
他没敢说以后会不会瘸腿,这要看以后恢复情况。
万氏听了哭得更加厉害了,这才敢来看热闹的洪氏也为了自己儿子捏了把汗。
从前他让裴泊远选择行伍还是正确的,至少不会被谋害。
裴照言此时就是个男版绿茶,他对裴东阑露出些惧怕的神色,然后却又坚定地说:“大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听你的。”
一下子,裴东阑成了屋内的焦点。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他谋害裴照言,就连崔大娘子也有些不信任他了。
可是偏偏是被人怀疑,才更让裴东阑对纪柔雪不能放手。
她就不会怀疑他,也更加了解他。
裴东阑往前走了几步,只对着裴照言说:“我已经给二弟请了宫中的太医,一定会让二弟痊愈的。”
他眸子突然就犀利了几分,“不过,二弟若是要坚持,那也可以跟我去大理寺论一论。”
裴清和立马就说不可:“不可,这岂能闹到大理寺。”
虽然裴照言受伤他生气,可是裴东阑关系着裴家的荣辱。
虽然现在他赋闲在家,可是只要裴东阑还在朝中,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可是若是没有了裴东阑的庇护,那他们家就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把。
可是裴照言却心有不甘,他喜欢崔冰冰,他的喜欢一点不比裴东阑少。
就因为他厉害,他就能这么抢人吗!
“大哥,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你无关。”
他假装隐忍,将事情给揽了下来,可是却更引得大家同情。
裴照言想着,等崔冰冰知道了,可能会主动离开那个刽子手,跟他在一起。
怎么他也是要名正言顺的娶她为妻的。
崔大娘子也忍不住跟着说:“照言,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了。”
崔大娘子明显是被他感染了,裴东阑都有些无奈了。
他母亲都不如纪柔雪拎得清。
这下裴照言也大胆开口了,他看着崔大娘子可怜巴巴的,还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母亲,我想娶冰冰为妻。”
他就这么当着众人说了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是裴东阑的周身却有些发冷,他长眸微微眯,似乎在看个找死的人。
在场的万氏洪氏还有裴清和,此时还不知道崔冰冰和裴东阑的事。
他们只感觉裴照言现在有所求,就应当抓紧满足。
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定然是要心想事成的。
所以裴清和直接对崔大娘子说:“我看这事也行,您抓紧操办一下吧。”
崔冰冰就是个崔家孤女,压根不怎么能配得上他的二子。
可是裴照言喜欢,他勉强同意。
可是崔大娘子踌躇,她说:“老爷,这事还是晚些再说。”
他眼神带着几分不耐,感觉这事就应该立马定下来。
“就这么定了,照言配得上你的侄女。”
裴东阑发出一声讥讽的笑,突兀地出现在屋里。
“哦?父亲就能做决定?”
对于大儿子突如其来的讥讽,裴清和也有点不太适应。
他面上挂不住,有些羞恼:“你这逆子!是还想把你爹也给推下楼吗!”
他火气冲冲的,直接扔下一个茶杯,摔到裴东阑面前。
可是裴东阑却连躲都没躲,只冷冷的说了一句:“等二弟好些了,去大理寺喝茶。”
然后直接就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多余的解释。
现在他隐忍着没有彻底公布跟纪柔雪的关系,还是担心他会被那些余党盯上。
但是这也不代表裴照言可以用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把人给夺走。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可以给她的,自然比裴照言那个废物更多。
既然他不稀罕做裴家经商的一条狗,那就自谋生路罢。
裴东阑出了门,往自己的院子走,崔大娘子追了上来。
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劝说两句。
这件事她也不能完全的相信儿子,她拦住人说:“子晋,娘想问你些事。”
裴家的回廊清冷幽静,却并不遮风,裴东阑停下了脚步,恭敬转身。
“既然母亲已经知道了,就无需多言,儿自有打算。”
可是崔大娘子不知道是让风吹着了,还是被儿子的口气给惊着了,她轻轻的说:“子晋你也会跟你父亲一般吗?”
她这么说,也是想劝劝他放弃崔冰冰。
若是崔冰冰嫁给裴照言,也比在宅内蹉跎一生要好。
可是裴东阑却露出一些莫名的表情,他看着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