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江宁一听这心病就是同林平怀有关,林平怀气坏了太后,自己不愿意哄,就让他来。段江宁不好问他们为何会吵起来,只好说些别的解闷。
眼下就只有西大营这一件事可说了。
太后听了后,愣了一下,继而若有所思道:“陛下他原来如此安排。”
“姑母早就知道?”
太后摇头:“姑母嘱咐你几句,西大营守卫京城,平日里并无大事,也不用行军打仗,是个好去处。不过毕竟是军营,舞刀弄枪、日日操练少不了,你一是要好好做事,不可偷懒懈怠,二是保重自身,可别磕了碰了,要真有为难之处,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姑母,姑母给你撑腰。”
段江宁笑道:“人家肯定都知道我是谁的,我承蒙姑母的光,如今可是皇亲国戚,谁敢欺负我呢。”
“这可难讲了。你是好性子,姑母不担心你仗势欺人,就怕你受了委屈还不说。”
段江宁说:“姑母把我当傻子了。”
“好好好,姑母错了。”
“姑母快把药喝了,就当赔礼道歉了。”
太后笑道:“你这孩子,还要我赔礼。真是太放纵你了。”
安惠忙道:“小侯爷这是担心太后娘娘的身子,变着法哄太后喝药。”
太后笑笑,就把药给喝了下去。段江宁又陪着她用膳赏花,消磨了好长的时辰,才自宫中离开,马不停蹄就往豫王府赶去。
林元苏看到他就笑道:“你来看一看。还没见我穿官服的样子罢。”
段江宁微微发愣,惊奇道:“你哪里来的这身衣裳。”
林元苏道:“偷来的。”
段江宁只顾盯着他看,一身青色的圆领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气色好极了,容颜殊丽。段江宁心里似被猫挠了一下似的,笑道:“偷来这么簇新的一件,你好有本事。”
林元苏静静站着,翠云正在给他戴上官帽。林元苏说:“哪日给你也偷一件,让你新鲜一下。”
段江宁:“不必了。”
林元苏戴好官帽,走到他跟前,笑着看他,问:“谁惹你了?”
段江宁察觉到了表哥的用意,表哥已然发觉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用权势要把他们分开了。
“没有谁惹我。我今日进宫去了,表哥说让我去西大营历练一些时日。”
林元苏全然未曾想到,一听这话就很有些怔然,低声道:“西大营,这么突然。”
段江宁在宫里出来后就直奔豫王府,一路上未做停留,况且也没有其余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对林元苏穿着这一身官服同样也意料未及。两人对视半晌,都有些无话。
翠云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猜到二人之间有话要说,便谁也未曾扰动,将门合上出去了。
段江宁扯了下林元苏刚上身的官服,小声道:“真好看。”
林元苏说:“讲正事。怎么他忽的要你去西大营了?今个有内监来,让我去主持修史,连同官服、官印一并送了过来。怎么这般巧。”
“他知道了。”
林元苏问:“谁?知道什么?”
“表哥知道咱们两个的事情了。”
林元苏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他可真有闲心,还能抽的出空管我们。”他又望了望段江宁,道:“那日围猎让你离我远些,你偏不听。这下你可要挨你表哥的训斥了。”
段江宁道:“训我,我听着就是了,反正不放在心上。但有一件事很不好,去了西大营,我再想见你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林元苏:“你天天见我,不烦吗?”
“当然不烦!”段江宁狐疑道:“你厌烦见我了?”
林元苏说:“你想多了,要真烦你,早就一棒子将你打出去了。”
段江宁颇为忧愁,“有一件事,我可要嘱咐给你,你用心记着。”林元苏道:“何事?”段江宁看着他:“我不在时,你可千万不能忘记我。”
“我又不是老头子,你出去几日我就能把你给忘了?”
段江宁看他完全不知自己所想,心一横,解释道:“没了我,你肯定就日夜和翠云在一块了。你们两人本来就和睦友爱,没了我在,你和他肯定会要好的不得了,你哪里会想起我。”
林元苏笑道:“你又打翻醋坛子了。”
段江宁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这叫做防患于未然,先叮嘱你几句。”他又失落道:“你要是真一心在翠云身上了,我说再多也没用。”
“翠云宽容大度,很适合做正妻大房,你则是爱挑刺吃醋,让你做个妾室就够了。一妻一妾,我哪个都舍不得,你只管去西大营,不要多想。”
“你要我做小老婆,翠云是大老婆,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林元苏说:“大小老婆我都很喜欢,在我心里一般高低。”
段江宁有点伤心,感觉自己这样微妙的心思他完全是不在意的。
不过他又一想,林元苏和翠云已然亲密了,自己硬要挤进去,这样的做派确实很像小老婆。他勾搭林元苏,而翠云很宽容很有眼色,从来不曾说些什么,总是主动退让。他怎么还非要和翠云较个高下。
段江宁明日就要去西大营了,今夜里就很不愿意离开。林元苏自然把他留了下来。段江宁折腾了半夜,林元苏嗓子哑了,人也昏倒了两次,不过林元苏念在他一去十日,也很舍不得,就纵着他,勉力应和着。
待段江宁可算是消停了,林元苏力竭睡了过去。段江宁后半夜没有睡着,直挺挺的躺着,也不敢胡乱翻身,怕把林元苏吵醒。天未亮时,段江宁看着他的睡颜,吻了下他的鼻尖,悄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