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皎只是一个病人，在现实中也早就失去对迟掠光进行建议的资格了。她听到只会觉得被他说教。

“你这张嘴里，怎么总是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啊？”蓝茵说。

好，果然是迟掠光；好一个油盐不进！

岳皎试图找个逃生通道：“我是在跟你讲道……”

“不听了。”她说，把他按回浸透两人气味的沙发。

信息素的狂潮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声音。在这个狭小而黏稠的巢穴里，道理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绝对的臣服才能换来片刻的喘息。

……

这件事之后，学校很快也找上了蓝茵。一堆表格和权限确认接踵而来。负责Omega事务的老师看着她的档案，语气里带着那种过分职业化的关切，问她是否需要提高抑制剂供给等级，是否需要学校出面评估居住安全，是否需要转到更高安保级别的宿舍或合作机构暂住。

蓝茵用一句话结束了一切：“我家里有Alpha可以解决，情况很稳定，不需要额外转接庇护。”

和她对接的老师一下子安静了。

蓝茵看着那行被更新进去的状态，有种微妙的快意，她喜欢归属被自己定义的感觉。

而另一边，中间人也没消停多久。

岳皎发现蓝茵天赋异禀后当然不想继续天天泡冰池，他半推半就地让蓝茵接管了自己相当一部分的工作内容。和他相熟的中间人发来消息：【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怪不得留在手里这么久，合着这根本不是为了盈利的商品，是你早就定好的‘自留款’啊？】

岳皎：“……”这没法回复，他总不能告诉对方其实是我被“自留款”睡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宁愿监守自盗的变态这种恶名流传出去，也不应该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被Omega压了才对。这话说出去，够那帮人笑他十年，连死后灵堂上都能被当段子反复提。

于是岳皎最后只是很敷衍地把那条消息晾过去了。

蓝茵翻到这段记录，有些嘲弄地想道：看来，Alpha确实在乎脸面多过在乎屁股。

没过多久，她居然真的见到了那个中间人本尊。

那天是很罕见的一次上门交接，在岳皎易感期结束后的隔日，有一批敏感的军用级硬件需要物理交割，无法走网络传输，这个和岳皎当了多年狐朋狗友的中间人也只好找上了门。

屋子里那股令人脸红心跳的苹果甜香和湿润的皂香还没完全散去。

门一开，他脸上的表情就跟遭雷劈了一般无二。

岳皎并不避讳他看自己颈侧的齿痕。

只要不是个瞎子他就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常识颠倒的事情，岳皎养了一个把自己当下面那个在用的Omega？

中间人大为震撼，脸上的表情比见鬼更加精彩。

蓝茵正在猜岳皎待会儿是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是要把中间人尽快赶走。

中间人咽了口唾沫，把视线从老伙计有点惨不忍睹的脖子上拔起来，看了一眼蓝茵，又看了一眼岳皎，语气前所未有地小心：“冒昧了……自愿的？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岳皎睁着眼睛，还有些不耐烦：“是的，自愿的。能不能别脑子里天天跑火车了？说正事，我赶时间休息。”

那中间人显然也被这句“是”打得有点发懵，脸上的表情一时精彩得很，像是很想继续八卦，又本能地感觉到再问下去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于是他只好把满肚子废话硬吞回去，干笑两声，赶紧把正事往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