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皎,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我生气,我不想弄伤你。”
“没有买家。”他终于喘匀了这口气,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根本……没有签Omega转让合同文件之类的东西!”
“你大可不必费这么大劲把我打晕,也不用去偷什么走私车。你不需要担心什么天价的违约金,或者黑市掮客的寻仇搞得连夜搬家……外面根本就没人会来抓你。”
“你把文件发出去了。”她说,“我的证件,我的分化报告——”
“因为那是订购单。”岳皎打断了她。
蓝茵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骤然卡住了。
“下城区哪有正规渠道啊、根本买不到适配你品级的Omega抑制剂。要订上城区的货,就必须附身份证明和分化报告。级别越高,审核越麻烦。”岳皎本人也很讨厌这种形式主义:“……如果你不信我说的话,可以捡起被你扔出的那个针筒看一看,那管Omega抑制剂要花我四单的工钱呢。”
“……你说麻烦。”
“难道你不麻烦吗?”岳皎挑眉反问,他倒很想这个时候直起腰杆,但奈何实在做不到,只好继续半死不活地趴着:“蓝茵,如果我真签了那东西的话,来接你的人早就已经上门了。”
但是她得到的结果是爽吃监护人三天三夜。
蓝茵:“……”
要不是这个梦的世界观本来就足够离谱,他都怀疑自己早该被折腾得强制弹出梦境。
事情到底还是变得不一样了。蓝茵沉思了很多,胸口那股烧得太久的怒气终于慢慢沉下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步迈得比原本想象中还要远,但将错就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岳皎没好气道:“我打算你给我回去上学!”
“你刚分化,报告也才下来几天,学校那边一堆东西等着你,你倒好,买了堆什么玩意儿、连怎么把我塞后备箱里都想好了。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点正事?”
蓝茵:“……”
“还有,”岳皎伸出手腕,“先把我解开。”
……
蓝茵第一次在教室里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感觉。
好想早点放学回家去找岳皎。她盯着全息投影里的讲义,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按理来说她的成功超出预期,岳皎已经在她的安排下顺利对她的信息素起了依赖。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把人从高处拉了下来。可现在的话……她是不是把本来还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先一步自己推开了?
她是不是也把别的东西一起毁掉了?
比方说一个Alpha的骄傲和自尊。虽然她不觉得很重要但应该对岳皎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吧。
蓝茵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岳皎动过卖掉她的念头,这是事实。让他也尝一尝被人一步步逼到退无可退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滋味,这些都无可厚非。
但是岳皎还能原谅她吗?
算了,管他原谅与否,他已经没得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