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不要了或许正中他下怀。

岳皎正好可以拿着从她这里骗到的虚假模样去讨好他的新主人。

这算什么惩罚？这简直是奖励他的背叛！

她要让岳皎彻底失去能出卖自己的资本，记住背叛她会是什么下场，让她即使找到新主人也也只会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碰了就嫌脏的残缺垃圾，最终在所有人的厌弃中腐烂。

无数阴暗残忍的念头在她翻腾的怒火中闪现，每一种设想，都让她在暴怒之余，感受到一丝冰冷而快意的颤栗。报复的甘美，甚至暂时压过了公司麻烦带来的烦躁。

可惜目前，她还在试图自己解决公司那摊烂事。银行的催款函，合作方的逼宫，还有那些需要她亲自周旋打点的关系……这些才是迫在眉睫、需要她投入绝大部分精力的战场。她暂时没有空出手来，去精心料理岳皎。

她现在分身乏术。

但这不意味着她会放过他。

她会让他知道，背叛主人、急着去找新家的狗，会有什么下场。

反正一开始也只是跟姐姐赌气而已。

今天是岳皎的“发薪”日。

酒店套房里，光线被刻意调暗。

‘我快被她闷死了。’岳皎说。

【撑住啊！】小引咬着手帕：【我在屏蔽程序外，没办法帮你忙。】

他现在的姿势很不舒服，手臂被反剪在背后，很努力才没让自己被被褥闷死。在某个节奏稍缓、岳皎得以短暂汲取一点稀薄空气的间隙，床头柜上，石涉川那支私人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发出持续而沉闷的震动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石涉川一扬眉梢，伸手拿起，来电显示是妹妹。

她故意俯身下去，叫岳皎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才在动作未止的情形下，用指尖划开了接听键，并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岳皎罕见地什么都没想，小引没有捕捉到他的念头。

岳皎又开始努力地把脸埋回被褥里，免得发出声音。

他的反应很明显取悦了对方，石涉川非但没有停止，还伸手去摸。

“晚上?”

残忍的、并行不悖的节奏。

“我看看日程。”

她甚至故意停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到岳皎的耳边，叫他听见石卧云的声音。他的正牌女友正在聊以前去过的那家日料。

“……姐？你有在听吗？位子我已经订好了。”

他剧烈痉挛了一下。

“行吧。”石涉川拿回手机，笑了笑，挂断电话，把岳皎翻了过来。

快闷死他的人是他自己。

“给，你的工资。”她下了床，丢出一张卡：“别忘记你卖给我几个月，这是你预支的。”

“……谢谢。”岳皎捡起身上的卡片，竟然对她露出个微笑来。

石涉川心头无名火起，不想看他那张蠢脸，转身走向浴室。

冰凉的卡片握在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实感。

‘到我的回合咯！’岳皎乐道：‘只差一点石卧云的仇恨值就能把负面情绪刷满了，接下来得两极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