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说完之后池梦枝都有些怕薛沛会说些直爽的话自己应对不来,毕竟世人对女子的印象都是要在家相夫教子管理好家中而不是抛头露面。
她的紧张换来的是薛沛爽朗的笑声,他看出来了池梦枝的紧张,为了缓解她紧张的情绪特意收了劲儿抬手拍了拍池梦枝的肩膀。
直言道:“哎呦我,这行啊,这大理寺突然来了个女子,简直是给你们蓬荜生辉啊,不用害怕嗷,有我在那些人不敢拿你们怎样的。”
薛沛的性子和池梦枝担忧的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薛沛应当是那种死心眼又很倔犟的人,自己属于是不守规矩又很喜欢打破规矩的人。
没想到在薛沛眼里池梦枝反倒是个添砖加瓦的存在,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付屹舟这般尊重女子之人身边段然不会有瞧不起女的玩伴。
顿时松了口气,恬然一笑,客套的同薛沛聊了几句:“那我就在此谢过薛将军了,等您凯旋回京,大可去池府找我,我一定好生招待。”
“好!”
薛沛一听是个不错的想法,果断应了下来,嗓门洪亮又豪爽,不愧是个武将,不知旁人有没有被吓到反正池梦枝觉得很倾佩。
几人寒暄的功夫,莫弈和赵大驻的那一群人接踵而至,莫弈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大晚上的和赵大驻相见,而且还是在衙门门口。
不禁有些吃惊与不解,随后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赵大驻铁定是没听他的话,要不然现在赵大驻应该出现在寨子,而付屹舟则是应该出现在客栈。
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心中的暴躁,同赵大驻心平气和的讲着道理。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让你们这两天安生些么?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这倘若被付屹舟知道你们我都护不住。”
却没成想赵大驻根本就不把莫弈的话听进去,在他心里莫弈能干他却不能干的事就是莫弈在为自己谋取利益。
双方互不信任的合作伙伴又怎会长久,之前赵大驻一味忍让,换来的是莫弈拿官话劝阻的哪一套,畏手畏脚不说实话,彻底让二人之间的合作产生了嫌隙。
这一次不过是个在正常不过的导火索,赵大驻本身对莫弈就有了意见,如今又被莫弈在这么多手下的面训斥了一通,脸面上着实过不去。
便高声嚷嚷了几句:“我们想来就来,关你屁事,这是在我们的地盘,怎么的还能怕他一个刚来一天都不到的外来人啊,我还就不信了他那四个人,两个女子一个瘦子能打的过谁。”
见赵大驻这副狂妄的态度,莫弈懒得再同他废话,粗鄙之人再怎么讲道理也都是无用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付屹舟不知道赵大驻的存在,随后强装镇定的快步走到付屹舟面前。
一眼便看见了付屹舟身后乌泱泱一片穿着兵甲的人,看样子付屹舟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晚上这么一桩事,只不过以赵大驻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和正规军比起来那定是稍显逊色,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无法比较。
扬着的笑脸一下僵住了,他着实没想到付屹舟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人,他原本想的只是将他糊弄走,全然没有想任何损失,毕竟这事情闹大了于他而言总归是不好的。
为了自己的仕途,莫弈尽管心里害怕畏惧,面上也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放低姿态的劝阻着:“今个儿可真热闹啊,这百姓们都入睡了,付大人这怎的突然多了那么人啊?多少有些太过招摇了,被皇上知道了不好,您说是不是啊付大人?”
莫弈身后的赵大驻已然摆出一副要替莫弈撑腰的架势,眼看双方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莫弈却还想着用皇上的威名压住付屹舟想要动手的冲动。
付屹舟又不是傻子,莫弈虚伪的笑容背后全是挑衅,说的好听点是怕被皇上知道了不好,说的直白点便是你要和我硬碰硬的话,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在朝堂之上混迹一年,这些人的心思付屹舟早已摸透,既是如此那就不必再去寒暄了,毕竟是没有意义的事。
付屹舟直言挑明莫弈的所作所为:“没想到莫大人还会在乎皇上的看法啊,倘若真的在乎就不应该和这山匪在一起啊,我看您是把律法当做耳旁风了呀,即是如此咱们又何必藏着掖着呢。”
身后的薛沛狐疑的看了一眼对立面的莫弈,没想到长的白白净净温文儒雅的,结果在军营里面的风评如此之差,听完付屹舟的话后更是对他有了改观。
亏得之前还在军营里训斥了议论莫弈的人,现如今看来当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见付屹舟说的很是委婉,薛沛就忍不住了。
默默走上前,看着莫弈轻嗤一笑,在薛沛看来对于这种厚脸皮的人好生委婉的说话是没有用的,他只会蹬鼻子上脸,他一介武夫,只知实话实说。
“你就是莫弈啊?我听说过你,我们驻扎的时候听到过好多人议论你,说你成天只知花天酒地,不过短短几月就购置了一个宅院,话说你们知州俸禄都那么高么?”
相较于付屹舟的委婉警告,薛沛的话简直就是直戳莫弈不愿承认的小动作,直白且一针见血的话语彻底激怒了莫弈。
不过在此之前莫弈还是保持了一瞬的理智,毕竟穿着兵甲的人有那么多,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没有什么架子的大人物。
随后转念一想,能知道朝堂之事又如此清楚,想来不会是军中之人,毕竟军营都是远离朝堂的又怎会如此了解朝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