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他们进去搜的时候阿花的眼睛就一直片刻不离的跟随,直到他们出来后没看见池梦枝他们的身影紧接着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阿花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头一次庆幸这个收集自己坏情绪的地方竟救下了她们,也在庆幸自己挖的这个密道很是隐蔽,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往那个地方去看。
面对他吃瘪的神情,阿花不由自主的笑了,是一种胜利的笑也是一种对他们蠢而不自知的嘲笑亦或是一种解脱。
以这个二当家的性子就算阿花没有藏池梦枝和橘夏,也是死路一条,毕竟他想让谁死谁得死,不用理由,一句心情不好便可随意拿捏他们的生死。
许是被阿花脸上的笑意给刺激到了,亦或是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面色不悦的拔出手上的剑,可又怕血溅到自己身上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毫不犹豫的划过阿花的脖颈。
不过眨眼间阿花重重倒地,而他们则好似寻常一般没有片刻犹豫的转身离开,刹那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待万物都回归了寂静,池梦枝他们才从阿花的密道中走了出来,池梦枝和橘夏清账见证了阿花的死亡,也亲眼见证了这群人的残暴与狠戾。
虽说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可就是不知为何却觉得应当是见了许多年的朋友,在看到阿花躺在血泊的一瞬间池梦枝和橘夏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跑了过去。
在阿花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紧紧抱住了她,可惜一切都晚了,她们跑过去的时候阿花嘴巴微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看到她们安然无恙的出来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池梦枝抱着阿花的尸体,忍不住的小声哭喊:“阿花!”
这一声阿花包含了太多情绪,有后悔,后悔为什么一定要让阿花帮忙,更痛恨于赵大驻他们的杀人不眨眼的恶劣行径,可这一切终究为时已晚,人死不能复生。
就因为阿花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就该被杀害,弱者就应该被欺压,这好像成了亘古不变的一种道理,可强者一直欺压他们又怎会看到弱者的顽强。
所有的道理池梦枝都懂,可就是不能接受阿花死在她面前的事实,现在闭上眼全都是阿花倒下的样子。
可杀了她的人却毫不在意,如此冷血残暴的一群人让池梦枝恨不得将他们杀个干净,满眼愤然的看向山顶。
咬牙切齿的诉说着自己的愤怒的情绪,双眼猩红的看着阿花的渐渐冰冷的身体,已然顾不得其他什么旁的东西礼仪,大家闺秀的那一通礼仪全都被她抛之脑后。
“他们当真是可恶至极,阿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将一个无辜之人杀害,就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他们都去死。”
池梦枝咬牙切齿的说道,俨然一副要将所有人都千刀万剐的模样,让付屹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起先他并不理解他们与阿花不过是一面之缘,为何池梦枝却如此上心。
随后意识到自己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对于生死已然麻木,可池梦枝不是,她的目的是让所有女子都得到公平的待遇。
同时她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死离别,虽是一面之缘不用放在心上,可在她这里阿花是因为她而死的,同样阿花的死对于她而言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不禁让付屹舟想起了自己刚入军营时,一个士兵为了保护他而战死,那时的自己也和池梦枝一样愤怒又悔恨,恨不得将杀了他的人千刀万剐。
可眼下待赵大驻他们反应过来,随时有可能会回到这里,介时阿花的死将是白费,池梦枝和橘夏将会更加愧疚。
对此付屹舟微微蹲下身,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池梦枝揽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池梦枝的情绪以及让她少一些对自己的自责。
“枝枝,冷静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趁他们走了,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等他们再回来找我们,阿花就白死了,待我们出去一定可以为阿花以及千千万万个阿花做主。”
在付屹舟一字一句的轻声细语中,池梦枝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不得不说付屹舟这柔声轻语的模样鹤川都少见,不自觉的就和橘夏对视了一眼,随后憋笑的快速移开视线。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在暗戳戳的为池梦枝和付屹舟感到幸福,橘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的轻咳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许尴尬。
被其余三个人一脸懵懂的注视,说实话橘夏顿时有那么一丝丝的感觉头皮发麻,连忙赔笑下意识看了眼鹤川,随后僵硬的扬着嘴角笑着转移了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赵大驻的人肯定在竭尽全力找到我们,我们往哪里走都不太现实,难不成还要牵扯无辜的人吗?”
付屹舟思索了片刻,在这里呆着显然是不现实的,毕竟离赵大驻越近他们就越容易被发现,可一时间付屹舟也想不出来到底要去哪里。
不管怎样只要在临州城的地界就少不了赵大驻和莫弈的眼线以及以少敌多的危机,正愁着该怎样才能将这僵局打破时,脑子里忽然想起了祁瑜说的附近有军营驻扎,需要呆上十天半个月。
如此一来付屹舟心中畏惧的人手不足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转身拿出宣纸写下自己是谁以及身处何处,而后吹了几声口哨便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只鸽子。
呆愣愣的看了付屹舟一眼又一眼,就好似在埋怨大晚上还把它弄醒一般,对此付屹舟不予理睬,将手中的信纸绑在了它的腿上,随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见它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付屹舟才彻底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