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屹舟对于这个女子的出现心有戒备,觉得她既然住在赵大驻的山脚下,定会和他有往来,便没有开口寻求帮助,鹤川同他也是有同样的顾虑。
反而池梦枝和橘夏觉得她不像是个坏人,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和森林里的小鹿一般,懵懂又澄澈怎会是个坏人,就算是那就当她们识人不清吧。
面对付屹舟的有意阻拦池梦枝仍不愿将人想的太坏,如若真的是个坏人那他们多一条心也不是不可,但不能在还没同她说话便给她定了性,这样对她不公平。
阿花见他们犹豫的模样,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定是因为自己出现的不合时宜而产生了怀疑,刚要走开池梦枝便赶忙开口拦住了她要离开的脚步。
“哦,我们被这山上的土匪绑来的,刚逃下来,不知您可否借我们躲一下?待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绝不连累你。”
第一次被人求助,第一次被人尊重,说实话对于阿花而言简直就是一次新奇的感觉,这个村子里的人对她近乎就没有尊重,男子更甚,就算要她帮忙也都是不问直接索取。
她不傻,山上的那群山匪每天都从他们村里抓许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她们这副模样想来是他们所喜欢的,同样身为女子,既然她们开口了,阿花就没有拒绝她们的请求。
相反很乐意帮她们这个忙,毕竟应对赵大驻那群山匪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在池梦枝期盼的神情下郑重的点了点头,扬着笑脸一脸纯真的看着她们。
“哦哦哦,可以,可以,放心吧,应对他们我有的一手,快些进去吧,要不然他们就过来了。”
说着便将他们领进了院子里,付屹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将人想坏了,不过是初见的一个陌生的女子竟能将人家想的如此恶劣,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便想着问一下她的姓名,也好日后报答:“多谢了,请问您贵姓啊?待日后我们必有重谢。”
阿花并没有姓名,父母在她还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父母生前的房子,还经常被旁人觊觎,平日里是吃百家饭,算是这个村子里养活了她也是她不愿回想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叫什么名字,只因一个大婶说老唉唉唉的叫不方便便给她起名叫阿花,自此之后村子里的人便都叫她阿花了。
可阿花并不知道这算不算名字,思索了片刻觉得应该算吧,便同付屹舟实话实说:“俺没有名字的,俺爹娘死的早,所以没给俺起名字,村里人都叫俺阿花,你们就叫我阿花吧。”
一听到阿花的身世如此凄惨,付屹舟就越感觉方才怀疑的自己越不是人,恨不得邦邦给自己两拳让心里的愧疚少一些。
对此付屹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少女,年纪和他们相仿,可眼神里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混浊,想来是这个地方既造就了她也毁了她。
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付屹舟便想着如果她想离开他们可以带她走,可转念一想这件事强势不得,便将自己的执念换成了一个承诺。
“好,辛苦你了,倘若日后你要找我们,便去京城大理寺说找付........”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山上一阵嘈杂声,想来是赵大驻他们的人搜下来了,正有些慌乱时反倒是阿花更镇定一些。
面无表情的将他们推搡进屋子里,就好似这样的举动她做过许多遍一般,见池梦枝和橘夏还愣着连忙开口说道:“他们来了,你们先别说话了,屋里有个地窖,就在床底下,你们快些躲进去。”
随后便要关上门离开,自己孤身一人去周旋赵大驻他们那群粗鄙不堪的手下,池梦枝当即就将人拦住,不放心的询问:“那你怎么办?”
阿花不语,只是一味的将他们推进去,狠狠地关上门,面对池梦枝的关心她心里很温暖也很感动,可是现在不是让她感动的时候。
直言:“我都说过了应对他们我熟练的很,不用担心我。”
不等池梦枝再说话就被付屹舟拽走,因为再不躲起来很有可能阿花就会遭殃,不放心阿花是没错,可要连累阿花那就是错了。
阿花面对赵大驻的那一群人早已见怪不怪,转瞬间从方才感激的面容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冽,这速度不禁让池梦枝四人为之一颤,随后便是无止境的心疼。
为首的那个人池梦枝和橘夏不曾见过,看他那架势三四十号人听他指令,想来是赵大驻的得力干将,看到阿花的第一眼便是拿剑抵住她的去路。
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蔑视的看着阿花略显脏兮兮的脸,原以为是个美人却没成想是个丑女,颇为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语气更是毫不遮掩的嫌弃:“这么晚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呢?”
这人算是他们村里的常客,烧杀强掠样样不落,最爱的便是美色,阿花亲眼见证过隔壁家的胡阿妹为了保全家里人。
即便害怕也要站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随后便是被他拉进山中,只听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嘶吼,隔日再见她已然是一具□□的尸体了。
阿花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的也并无尊严,与其这样还不如护住此刻逃出来的她们。
“晚上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儿解解闷,怎么了,我解闷解到大人的心里了么?”阿花故作妖娆的拂了拂衣袖,嗓音甜蜜的靠近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