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萧云迟气得说不出话来,正要动手,却被付屹舟一个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从明日起,池梦枝便会以文书身份入大理寺当值。”付屹舟淡淡开口,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萧公子若是闲得慌,不如先去大理寺报个到?”
此话一出,整个学堂都吸了一口诧异的气,去大理寺任职?!那可是男子的天下,池梦枝一介女子,还是商贾之女,凭什么?
萧云迟愣住了,他没想到付屹舟会给出这样的解决办法,他以为付屹舟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他居然愿意为了池梦枝打破规矩!
一瞬之间,议论纷纷!
“大理寺最近在招文书?”
“没有啊,就算有那也是要经过考核的啊,池梦枝她行吗?”
“这还不明白吗?这是付大人在给她铺路呢!”
“天呐,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这么一对比萧云迟这简直就是小人做派!”
听到这些议论声萧云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一个礼部尚书之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慌乱之下只能选择逃跑,临走前还不忘瞪付屹舟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狼狈的逃离人群,围观的见主角都跑了,觉得没趣也就散了去。
学堂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付屹舟和池梦枝以及渐浓的夜色。
对于付屹舟方才说的话池梦枝心里满是不解,虽说付屹舟是大理寺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权决定一个文书的任免,但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明明那么多优秀的寒门子弟还有那些想要进入仕途的文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大理寺,为什么偏偏会选择自己?这里面定是有什么理由,绝对不是一句“护短”就能解释的清楚的,在池梦枝的认知里付屹舟向来精明,从不做亏本买卖。
瞬间让她警惕了起来,眼神清明而锐利看向付屹舟,反问道:“为什么?”
付屹舟完全没想过缘由,他的想法很简单,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挽回池梦枝芳心的最好办法。
不过他不想让池梦枝觉得自己是在用权势逼她,便装傻充愣的反问了回去:“什么为什么?大理寺不好么?月俸优渥,比你现在可好太多了。”
池梦枝一听就知道是付屹舟随口胡诌,毫不犹豫的戳穿:“别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大理寺?你到底图什么?”
付屹舟见池梦枝这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瞒不过去了,收起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直言表明:“因为你是我亲手养大的人,我又怎么放心你自己在外受人屈辱呢,定是要让你在我的羽翼下成为一个令人称赞的女子!”
这番话,情真意切。
若是五年前的池梦枝听到,恐怕早就感动得稀里哗啦扑进他怀里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但现在的池梦枝,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锋芒。
她昂起头,直视着付屹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把付屹舟话中的歧义驳了回去,声音清脆而坚定:“那你错了,我不是需要庇护的菟丝花,我进大理寺,不是为了躲在你的羽翼下,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而你,到时候就是我的附属品!”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既然付屹舟给了她可以向世人证明女子也可以在朝为官的机会,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池梦枝决绝的背影,付屹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而无奈的笑意,在池梦枝身后轻声说道:“我乐意至极!”
池梦枝抬头看着黑下的天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拿回主动权的得意:“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如约前往大理寺的,还请大理寺卿多多包涵,毕竟我是你的人,我怎么样你都得忍受!”
付屹舟依旧是淡然一笑。
他的人?
那确实是。
他求之不。
“那是自然!”付屹舟看着池梦枝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低声应道。
一场看似平息的风波,实际上是池梦枝与朝政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大理寺这潭深水,她蹚定了,至于付屹舟,五年的账总得要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