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就到了四年以后,听起来完全是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啧,虽然遇到了不科学的事,但有萩和他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想不起来这四年里发生的事,”松田阵平无意隐瞒,坦率地说,“萩,我的记忆就到那场爆/炸为止,对之后的事毫无印象。”
“小阵平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感受到幼驯染的体温,真切地拥抱着对方,萩原研二恢复了几分活力,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hagi会陪小阵平一起调查哦~”
“那不是当然的吗。”难得的温情时刻还没持续几分钟,松田阵平嫌弃地后退半步,“……萩,你偷偷把眼泪抹到我身上了?”
“才没有啦!”萩原研二马上否认,一边埋头往对方肩上蹭掉眼泪,一边理直气壮地接着大声喊冤,“小阵平不要冤枉我嘛!”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黏人的幼驯染,起身离开狭窄的行李箱。双脚踏实地落在地面上,他不由得自在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一双长腿获得了自由,不再憋屈地缩着,他心中的些许郁闷似乎也跟着散去了。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则对这身款式低调、存在感却意外强烈的衣服感到非常不顺眼。
凭着松田阵平的身材和长相,这身简单的白衬衣和黑长裤不算难看,从版型上来说,这两件衣服设计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心思,但这种风格明显与只求舒适的松田本人不符,也与偏好明快色调的萩原并不相似。
偏偏又是穿在关系如此亲密的幼驯染身上,微妙地令萩原研二有种近乎于私人空间被陌生人突然入侵的不爽。
“保险起见,小阵平明天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的体检吧?”赶在被拒绝之前,萩原研二认真地补了一句,“我知道小阵平没感觉到什么不舒服,但总要让我放心吧,不然hagi今晚都要睡不着啦!”
看着对方那关心的眼神,还有眼眶边浅浅的黑眼圈,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应了下来。
“那么现在,先换一身衣服吧?”萩原研二走向阳台,取下刚洗好的一套休闲服,“虽然小阵平以前的衣服都在衣柜里收着,但暂时没办法穿呢,用我的凑合一下?”
松田阵平接过来展开一看,不出意外瞧见一个可爱的小狗图案,他不禁露出了半月眼,依然无法认可自家幼驯染的品味,“……萩,四年后的你也还是那么喜欢小动物图案啊。”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小阵平难道不觉得超级可爱嘛?”
松田阵平敷衍地胡乱“嗯”了两声,拿着衣服转身,准备去更换。
“哎?小阵平又敷衍我。”萩原研二停下脚步,他没想跟过去偷看,正要移开视线,却无意间在幼驯染的背部瞥见了一处可疑的痕迹,顿时目光一凝,说出的话也略微一顿,“这套衣服就先由我来收…着吧。”
像是被某种较粗的绳子捆住,血液长期流通不畅才会留下来的……
松田阵平察觉到幼驯染的异样,疑惑偏头,“萩,怎么了?”
“小阵平,”对上对方那纯粹疑惑的眼神,萩原研二张了张口,短暂犹豫一瞬,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你的背上有一道印迹,像是之前长时间被绳索捆住……”
闻言,松田阵平错愕地反手往自己背上摸,“萩,你说得对,我是该做个检查。”他对这个印迹的来由同样全无印象。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笑容有点僵硬,“明天hagi也要跟着你去医院……”
不过他同时也看出来,小阵平并没有对那四年的未知经历产生什么潜在的阴影,心头稍稍一松,悬在他心间的那颗巨石不知不觉便被消弭了。
……
当晚,松田阵平看不惯那两个黑眼圈,催幼驯染快去睡觉,别总绕着他转,他又不会跑。
萩原研二却嚷嚷着“hagi一个人睡不好”、“今晚想和小阵平一起睡”,还拿出了房间需要打扫之类的理由,最终,心满意足地将小阵平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催人睡觉却也被裹进被窝的松田阵平:?
总之,久别重逢的第一天晚上,就像两只贴在一起熟睡的毛茸茸小动物一样,两人窝在暖乎乎的被子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睡得很安心。
……
第二天,恰好是萩原研二休假,按计划陪同松田阵平进行了一番详细的体检,等待体检报告还需要好几个小时,趁此机会,他缠着幼驯染去附近的商场买新衣服。
“小阵平,虽然你的衣服我有在好好保存,但是它们都已经过时四年了诶!”久违地睡了个好觉,萩原研二仿佛满血复活一般,淡淡的黑眼圈不见了,语调也一如曾经那样的甜蜜轻快。
“好麻烦,萩。”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既然没有掉色,也没有走形,没必要买新的吧。”
“可是,这对我的眼睛不友好啊!”萩原研二可怜巴巴地捂脸假哭,“……呜呜,小阵平,不要用旧衣服糟蹋你这张帅脸嘛!”
松田阵平被对方这副戏精模样搞得无语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出门前刚套上的旧外套和长裤,“就是很普通的衣服,还不至于叫糟蹋吧?”
一抬头,对上那双莫名显得委屈又可怜的下垂眼,松田阵平无奈地推开对方的脑袋,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于是,他就被兴致勃勃的萩原研二拖着奔向了商场,简直像是猝不及防被撒欢的大狗扯着牵引绳拖走的倒霉主人(?)一样。
然而,他们刚踏进商场没多久,就遇见了萩原千速,并被姐姐大人一把薅住。
…………
在萩原千速看来,自从松田失踪,她的弟弟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变化。
……不,这种变化早已发生过一次。
那是在大学毕业后,她知道研二喜欢新鲜感,有时为了寻求刺激还会瞒着家人去飙车,但对于未来的职业,她猜想研二更倾向于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出乎意料的是,几天后,研二告诉她,想和松田一起考警校。
——似乎也不是很意外。
她不问都知道研二会怎么说,无非是“不想和小阵平分开”、“警察也很稳定嘛”这样的回答。
后来,他们接受邀请,加入爆处,成为了拆弹警察。再之后,松田蹊跷地失踪,研二消沉了一段时日,又慢慢振作起来,两年前,还想方设法转入了搜查科。
她也相信,以松田那小子的本事,一定还好好活着,可是研二做的这些事……唉,她的这个笨蛋弟弟,真的明白他对松田的感情意味着什么吗?
这看上去可不仅仅是幼驯染情谊啊,研二。
……
这天,萩原千速到东京处理一件杂事,打算顺路去看一眼自家弟弟,途经大型商场这边时,她想起好友小忍提到的一家专卖店,停下了摩托车。
刚从那家专卖店买好东西,她推门而出,不经意间抬眼一瞥,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她极为熟悉的……两个身影。
研二身边那个卷头发的……是谁?为什么背影跟松田那么相似?
等等,就连走路的姿势也……?
忽然,小忍前些天跟她聊起的“替身”“白月光”的故事在脑海浮现。
萩原千速皱起了眉。
另一边,松田阵平懒散地跟在幼驯染身后,时不时漫不经心地应几声,突然,他背后一阵发毛。
“小阵平!小阵平!看这件,颜色是不是——嗯?”注意到幼驯染狐疑环顾四周的样子,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小阵平?”
“萩,”松田阵平推开差点怼到他面前的花哨外套,压低声音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萩原研二一怔,身为搜查一课刑警的机敏的一面瞬间上线,“难道是有人想要作案吗?”他警惕拉满,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嗯……目前没发现疑似钓鱼线的物品,还要确认一下有没有……”
松田阵平:?萩怎么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不,还没危险到那种程度,”松田阵平为对方的这番表现迷惑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萩?”
萩原研二:糟糕!小阵平还不知道我调到搜一的事……
正当他支支吾吾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身后,“好啊,你们这两个臭小子!!!”
“千速姐?!!”X2
两人愕然转身,紧接着,他们就分别被抓住了一条手臂。
“回来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报一声平安!”
松田阵平:……萩,靠你了。
萩原研二:诶?小阵平?!QAQ
……
坐在附近的一家饮品店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好。”看两人那额头冒汗、没话找话的模样,萩原千速最后没有多问,潇洒挥别,“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她也早就把松田当成了她的第二个弟弟啊,不管是去执行秘密任务,还是有其他什么隐情,像现在这样平安归来就足够了。
……
目送萩原千速的摩托车远去,松田阵平头疼地扒拉了一下自己被薅乱的卷毛,苦恼的神态活像是一只被乱七八糟的毛线团紧紧缠住的猫,“萩,她是故意的吧,拿我的头发撒气?”
“噗,咳咳,”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假咳两声,取出一把精致的小梳子,侧身凑近,耐心地帮忙整理发型,“哎呀,小阵平不要乱动啦,放心交给hagi吧~”
这家店里的顾客几乎都是年轻女孩,她们都不禁被这有爱的画面吸引,(自以为隐蔽地)围观这两个气质迥异的帅哥的互动。
清清楚楚感受到许多束火热目光的松田阵平:……
“萩,她们在兴奋些什么啊?”松田阵平不自在极了,那一头差不多已被理顺的卷发都仿佛变得更卷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呢,小阵平,”萩原研二收起梳子,无辜地眨了眨眼,“可能只是……有点激动吧?”
to be continued…